有那么一瞬间,姜点点想抱住她,安慰眼前的alpha。

    她一定很难过。

    姜点点说:“不是你的错。”不管是父亲的期望,还是母亲的逃避,都不是你错。

    “现在的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错,不过对当时我的来说,这有点难。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拯救了我。”席从梦终于看向了姜点点,眼里不是姜点点想象中的难过,而是淡淡的遗憾。

    “我害怕她像那只被掏空的兔子一样遇害,所以在强大起来之前,我不敢找她。”

    “也许你不记得了,当时我们只是偶然擦身而过,你手里挥舞着一只兔子。”

    听到这里,姜点点有了一点印象。

    那时候母亲病重在床,父亲在外面勾三搭四,很少回家,然而有一天他回来了,带她去商店买了一只兔子。

    只是回来的时候,不舍得车票,带着姜点点搭乘别人的顺路车。

    但是那辆车是特别老旧的款式,制冷坏了,车里人多空气很不好,就开了车窗。

    父亲怕她呕吐在车上,将她的头举出窗外,她趴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在一个路口等待通行的时候,她手里的兔子被同样等待前行的车里的人给抢了。

    回家之后,母亲过世,她哭了两天,后来才想起那个被抢走的兔子。

    可是那时候,她的双亲一个不在了,另一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在了,她被送到了乡下的奶奶家,想念,却已经没有了。

    那是她唯一从父亲手上得到过的玩具。

    想到这里,姜点点目光有些复杂。

    席从梦:“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姜点点:“……小偷。”

    席从梦轻轻笑了,“是你递给我的。”

    姜点点无言,她不太记得当时的细节了,无从申述。

    席从梦:“我刚刚丢失了一只兔子,但是得到了另一只兔子,你说是不是一种缘分。”

    姜点点:“……阴差阳错而已,我没有做什么。”

    席从梦:“所以不要觉得欠了我,从我的角度来看,是你帮了我,我能给你的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席从梦知道她需要些消化时间,说起了其他事。

    “只要你还在母亲名下,让你父亲出面的那些人,不会就此罢手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奶奶不会有事吧?”

    “有我在,他们动不了她,不过你想她的话,接过来?”

    姜点点却摇了摇头,“她不会离开那里的,因为那里有母亲的葬地。”

    “你渴望你父亲回到身边吗?”

    “刚接到他通讯的时候,我也这样问自己,见他之前,我动摇了。可是见了他,我反而明白了,我怀念的是记忆中的父亲。”

    “拿得起放得下,这一点倒跟我很像。”

    姜点点想起她的父母,微微一默。

    “你现在恨师傅吗?”

    “恨就不会带你来见她了。”

    “你很豁达。”

    “其实我说这些事,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接下来,你要被绑上我们的战车了。”

    姜点点微愣,“什么意思?”

    “后天母亲举办宴会,对调试师的圈子公开宣布你是她的徒弟,以后你将会成为贝歌禾唯一的亲传弟子。”

    “……师傅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

    “她打算当天才告诉你的,以免浪费口舌说服你。不过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那天你还得发言。”

    “……”

    姜点点想了一下,自己当天才知道这件事,连张发言稿都没有,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简直社死现场,不由得额头冒汗。

    “……谢谢你告诉我。”

    “不用谢,我已经收到谢礼了。”席从梦从怀里掏出姜点点寄给她的香水,握住的手没有松开,“我过了,它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初次见面,所以我想,它的名字叫做相思。”

    相思……

    思念谁……

    姜点点垂眸。

    她意识到什么,却又不是那么抗拒。

    席从梦在正面战场上创下了赫赫战功,才能请了两天的假期。她回来是为了陪姜点点准备命后天的宴会。

    席从梦说姜点点需要一件能够参加宴会的裙子。

    姜点点想到了第一次跟席从梦逛商店的场景,很是拒绝。

    后来商量来商量去,直接让裁缝师上门,给定制了一套,席从梦对此有点失望,她很想摸平之前逛街时的不愉快。

    姜点点换上礼裙之后,感觉浑身不自在,穿上高跟鞋如同脚上踩着棉花,她走出来时小心翼翼提着裙摆。

    席从梦看着她愣了很久,然后微笑。

    “很漂亮!”

    姜点点看了看同样是穿裙子,却更加美丽的席从梦:“过誉了。”

    席从梦给她挑的裙子超级奢华,上面点缀的宝石太过耀眼,姜点点选了一套相对沉稳的紫色星空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