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几点,但是应该已经不早。

    边星火应该回房间了,或许路嘉析赶他出去,或许他自己走。

    可这一刻路嘉析忽然又有些不想让边星火离开了,这样的念头很浅,但是又生生勾着他的喉咙,让他如何也开不了口赶人。

    他想留住房间里这点人气,留多久都行。

    最后是边星火开口打破了房间的沉默:“路先生,我煮了粥,给路先生盛过来一些?”

    路嘉析愣怔两秒,随即点头。

    他其实一点也不饿,不,也许饿,但是他感觉不到,几个小时前喝的啤酒在胃里翻涌,密密麻麻地绞痛着,甚至还有些反呕。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可吃粥的话,或许边星火可以多留一会。

    边星火见状,捡了床头柜上的隔热手套,转身离开了房间。

    路嘉析看着人影消失在房门口,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可很想边星火很快回来,眉头就又舒展开了。

    他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直到边星火端着小米粥进来。

    小米的香气飘进路嘉析鼻尖的时候,他忽然又觉得有了些胃口。

    边星火将粥端到床头柜上,扭头看路嘉析。

    他正想问路嘉析是下床吃,还是找张桌子给他放床上吃,路嘉析已经翻身从床上下来了。

    路嘉析睡觉前换了身深蓝色的睡衣,贴身的布料,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着好看的锁骨。

    他在床头柜前的毛毯上坐下,虚虚地蜷着腿,边星火蹲在一旁,拿着勺子轻轻翻着粥。

    他翻得认真,轻声开口:“粥有些烫,我替路先生吹吹?”

    响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边星火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发出笑声的人,竟然真的在路嘉析的脸上看到两分笑意。

    路嘉析回视着边星火,问:“要不要你吃吹好了再把着勺子往我嘴里送?”

    边星火听出了路嘉析话里的揶揄,把视线移回粥上,近乎包容地回应:“如果路先生不介意,我可以。”

    勺子被细白的手抢过,路嘉析白了边星火一眼:“可以什么可以,我是三岁小孩吗?”

    不多时,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伴着窗外雷雨的声音,就只有路嘉析安静喝粥的声音。

    等到一碗粥喝的都快凉透了,路嘉析才慢吞吞地喝下最后一口,把碗推给边星火,自己爬上了床。

    他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上等着消化。

    边星火将碗筷收拾好,温声开口:“路先生,我出去洗碗了。”

    话落下见路嘉析没有出声,便起身朝外走去。

    路嘉析看着边星火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眼睁睁看着边星火走了。

    门关上,床上的青年的脸上出现了两分懊恼。

    窗外时不时有雷鸣声响起,方才还觉得多了两分暖意的房间一下子又变得冰冷了起来。

    路嘉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又渐渐变得空洞了起来。

    他想他今晚怕是没的睡了,就像过去无数个雷雨的日夜一般,不过还好第二天没什么事情,等天亮一些,还能补个觉。

    边星火再一次敲门进来的时候,路嘉析脸上有明星的愕然。

    不过边星火好像看不到,他自然地关上门走到床旁,对路嘉析说:“路先生,碗我洗好了,粥还有些在锅里,你想吃随时可以吃。”

    路嘉析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哦。”

    房间又安静下来。

    过去很久边星火才开口:“不早了,我替路先生关灯?”

    路嘉析有两分不愿意,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也说不出不要关的话,因此只是隐隐有懊恼的卷着被子,背着边星火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啪嗒”一声响,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窗外的电闪雷鸣一下子变得分明起来,路嘉析捏着被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边星火离开的脚步声,最后熬不过,他试探性地转过身朝边星火看去,还没开口,边星火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路先生,我一个人睡有些害怕,今晚可以留在你这里吗?”

    路嘉析一愣,他看向边星火的脸,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破绽。

    很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他抿了抿唇,砸着嘴开口:“麻烦精,多大了还怕打雷。”

    话是这么说的,身体却是往里面挪了两分,挪出来一个空位。

    而后再背过身去时,窗帘缝隙间撒下来的月光照在青年脸上,照亮了青年唇角很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边抽出小本本,写字的手微微颤抖:今天上了心肝宝贝的床!!!

    作者:出息,又不是上了心肝宝贝。

    闻声而来的小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