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放大了两人呼吸的声音,错觉里两人的呼吸声像是交织在了一起。

    边星火一直认真地听着路嘉析的呼吸,他在等路嘉析睡着,他一会还有事情要做。

    以往路嘉析入睡不算太慢,但今天很奇怪竟然迟迟不睡。

    边星火等得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声哈欠,旁边忽地传来一个声音:“你还没睡啊?”

    边星火很轻地应了一声:“路先生睡不着?”

    路嘉析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阵以后。挪啊挪地靠近了边星火:“边星火,我问你个问题。”

    他靠边星火很近,几乎下巴贴在边星火的肩膀上,吐息时气息全都扑在了边星火的颈间。

    边星火另一侧靠近床沿的手紧了紧,出口的声音里带了点哑:“路先生你说。”

    黑暗里,路嘉析一双紧眼睛盯着边星火的侧脸,喉结上下动了动:“你不是喜欢男人嘛,那这样跟同性躺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边星火没有料到路嘉析的话题会忽然到这上面来,他愣怔了好一会,才开口:“路先生为什么要这么问?”

    路嘉析一双眼睛轱辘轱辘转:“就忽然……想到。”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路嘉析放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会对同性的靠近,产生某方面的冲动吗?”

    路嘉析料定他一定是被前两次的反应给刺激的,才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他本来没想问这些的,可两个人躺着快半个小时了,他不仅没困,脑子还特别清醒。

    清醒就算了,那颗本来只装着各种剧本的脑子里,今天竟然奇迹般的都是不该有的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画面。

    路嘉析没喜欢过人,在感情方面用一窍不通形容都算好听了。

    所以他忽然就很好奇,是所有人喜欢上一个人都会这样,还是就他会这样。

    “不会对同性产生冲动,”边星火轻声回答,“冲动只会对喜欢的人产生。”

    路嘉析前一秒还像个好奇宝宝,忽地听到边星火说“喜欢的人”,整个人就丧了一个度。

    “哦。”他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完就又挪啊挪,挪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边星火听出了路嘉析语气里的异常,侧过身看向路嘉析:“路先生怎么了?”

    怎么了,心被伤到了呗。

    路嘉析独自品尝着那种奇妙的,喉间发苦,心脏发酸的感觉。

    “我有点不舒服。”路嘉析怏怏地说。

    边星火听到这话,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登时起身要去开灯,手被路嘉析一把抓住。

    “你干嘛?”路嘉析问边星火。

    他的手很烫,烫在边星火微凉的手臂上,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边星火眉头一皱,借路嘉析手上的力道靠近他,手搭上了他的额头:“路先生是不是发烧了?”

    额头上盖着边星火微凉的手,路嘉析有点懵,又有点舒服。

    “没有发烧,我就是……我就是有点上火,所以身上烫。”路嘉析小声说。

    边星火将信将疑,拿着自己的额头去贴了贴路嘉析的额头,感觉不到太大差别,这才撤身要离开。

    但因为他一只手被路嘉析拽着,一时间没留意重心不稳,还没离开,就先失了力,一下子压在了路嘉析身上。

    两个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边星火嫌有地慌了神,连忙要起身,腿刚一动,他的整个动作忽然就那么顿住了。

    因为他好像,碰到了,某个,热胀,的东西。

    路嘉析平生第一次这么想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就这样晕了算了。

    第三次了!

    今天晚上第三次了!

    路嘉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以前你看小电影都很少有反应的啊!

    啊啊啊啊!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怎么解决?

    嗯?这能解决吗?

    “路先生……”在一番僵持之下,边星火先开了口。

    “等一下!”路嘉析忙得制止他说话,“我……我刚刚都说了吧,我好上火。”

    路嘉析破罐子破摔。

    边星火没有回声。

    房间太黑,路嘉析也看不到他表情。

    越看不到,他越慌。

    “我我我……我记得今晚今晚晚饭的的的菜里好像是不是大概可能有……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