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痛觉的情况下再强制发动【个性】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只是具体要使用哪种能力却来不及仔细的思考,只想着不管怎样都要先和拓梦拉开距离。

    金色的光圈突然在两人中间展现,却又很快碎裂,出现的目的仿佛只有这么一个,让拓梦都有些愣住。

    同一时间目人抬起右手毫不留情的砸在拓梦的脸上,他像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击上,带着以往的新仇旧恨一起通通发泄出来。

    拓梦直接飞出去砸穿建筑,伴随着嘭嘭嘭的巨大声响溅起大片灰尘,目人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被后坐力给弹了出去,感觉自己就像被发射出去的炮弹般完全停不下来,轻而易举穿透整栋大楼来到另一边的街道,带着建筑的碎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汽车力道稍缓才勉强停下。

    哪怕此刻已经有【个性】强化身体,可当后背撞到汽车的时候目人还是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感觉自己眼前变得一片模糊,等低头打量时只看见红色的血液染红他的手掌和衣服前襟,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感觉。

    左手已经不能用了,软绵绵的垂在另一边仿佛和他再无关联,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地往外渗血,让他半边身体都是血红的一片——

    身体控制不住的咳嗽着,目人用右手抓住汽车,废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他靠着变形的车辆不停的喘息着,想调整呼吸,可没过几秒就又开始咳嗽和断断续续的吐血。

    虽然不会痛,可是身体的沉重和无力却不会跟着一起消失,目人捂着手臂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他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至少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自己躲藏,可没了支撑的物体,他走出几步后便因为重心不稳而跪倒在地上。

    目人感觉意识有一瞬间的迷糊,像是要被摔出体内,没有疼痛作为刺激,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想就这么永远的躺在这里。

    他真的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八木目人真的在这边吗?」

    「我刚看见他被他弹到这边来了!!」

    「可恶!这么好的机会应该赶快抓住他的!」

    「……」

    晕乎乎的脑子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目人本来都快闭上的眼睛又猛的睁开,就算满身的灰尘也无法掩盖苍白的脸色。

    他费力的用右手撑起身,可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额头上浮现出大片的冷汗,身体像是不听他的控制,就连摊开的手掌都在不断地颤抖痉挛——

    不远处的爆炸声响个不停,将逐渐朝他靠近的脚步声都通通掩盖,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临,更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发现他。

    ……现在的他与敌人交战肯定没有任何的胜算,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真的不敢拼上性命去和敌人战斗,前段时间因为训练而好不容易培育起来的自信似乎都在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中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哪怕他觉得自己在不断的进步,可当敌人的恶意一个接一个的显露时,他才发现自己还完全不够——

    虽然一开始就做好准备,想着总有一天会面对这种局面,但真遇见时却发现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没有强大到足以应对这样的局面,也没有后手能确保他能一直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拓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目人:……?

    ☆、获救

    目人有些费力的钻进车底,被用来遮挡的汽车尾部因为有建筑残骸垫着,以便于刚好形成一个临时的避风港湾,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来较少被发现的几率,索性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倒也不用担心乱动被外面搜寻他的敌人给发现。

    血腥味、汽油味和什么东西被焚烧的味交织在一起,闻着简直说不出的恶心。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蜷缩在车底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似乎马上就会睡着,索性伤口已经被他用【个性】堵住,虽然不至于马上就能痊愈,但也能尽量减慢失血的程度。

    ……好困——

    这边这么乱的环境,先不提去医院治疗伤口,此刻的他甚至连握紧右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还要行走奔跑甚至躲避追踪他的敌人……

    目人不知道自己维持这样的状态有多久,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一段时间失去意识,就这么一直躺在这里没动过,等他再次有感觉的时候,是有人抓住他的衣服费力的将他拉出车底,半个身体的血迹让地上跟着留下一条红的划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低垂着头对于别人的搬运没有任何的感觉,浑身都是灰尘和血迹,就像失去主心骨支撑的玩偶,因为变得破破烂烂而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

    「喂?!你怎么样啊!」

    ……谁?

    因为害怕引来敌人而被压低的声音有些耳熟,目人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一下又一下……应该是在拍打着他的脸颊想让他快点清醒,失去痛苦的配合让他对外界的反应和别人的触碰都变得有些难以分辨。

    目人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他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直到盯着对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是刚才离开的景村优司……

    「……你怎么回来——」话语说出口时,目人都被自己沙哑的嗓音给吓了一跳,他控制不住的开始咳嗽,嘴里很快又跟着呛出鲜血,把剩下想说的话语都跟着一起被截断。

    「……喂!等等——你没事吧?!」景村优司被这一变故给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帮目人拭擦,可等抬起手时发现手掌早已在刚才把他从车底下给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染红,因为时间太久,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半干,可使劲握住时却仍旧能沾满一手——

    「……没事吧?」意识到目人的状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景村优司就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在颤抖,他看着目人软绵绵垂在地上的左手臂,因为不知道伤情又不敢去碰,最后只能咬着牙将他背在背上,「……你撑住——听到没有?老爸老妈硬逼着我来救你,我可不想带个死人回去!」

    在袭击中,英雄前来帮忙,随即自己留下与敌人交战这种事情相当常见,他们一家顺利从敌人手中逃脱,景村优司本来想带着父母和妹妹去寻找安全并且可以躲避的地方,谁知道两人却吵闹着说什么『不能丢下目人不管』,『那个孩子身体不好,一个人肯定无法应对那样的敌人』之类的话语。

    景村优司简直要给他的父母跪下了,他简直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回家,以至于两位老人都不爱他了。

    八木目人一个人无法应对那些敌人,难道加上他就可以了吗?!!他真的很想问问两位父母,到底有没有认清他的地位,他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不是职业英雄啊!

    在雄英高中就读,为了撑着英雄而努力训练的学生和作为普通人的他,就算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谁更厉害一些好吧!就算他的【个性】可以让他悄无声息的移动,但真遇到厉害的敌人还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乱来了——」目人趴在景村优司的背上,他的头无力的搭在景村优司的颈肩,趁着此刻意识清醒,赶快通过说话来不让自己再次睡过去,「……这里太危险了……你……不应该来的……」

    话虽如此,他趴在景村优司的肩膀上却感觉自己眼前逐渐变得湿润,虽然闭着眼睛,却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打湿景村优司的西装。

    「那你就应该一个人在这里吗?」景村优司没有任何停顿的反问道,他见目人趴在肩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忍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哥哥呢?」

    欧尔麦特的孩子应该是双子来着,那为什么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却只有一个人?另外一个是……死掉了吗?

    「……」

    目人没有回应,他趴在景村优司的肩膀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如果不是景村优司还没感觉到呼吸时的温热气息扑洒在自己的脖颈处,他差点就要以为目人已经——

    「喂——?!发现他们了哦!八木目人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