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耸耸肩跟着,目前身为朋友,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

    “来啦!等等我!”

    吊扇开着,别的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断过。林梓程心里明白尴尬由我而起,那就由我打断也成不是?他是望着一行人跑走的。

    只有白茶与他,人摊在椅子上靠背白赖赖喊出一声:“呼叫老白——”

    菠萝果汁的盖被撬开了:“林梓程,你知道现在自己像什么吗?”

    “嗯?说来听听?”

    “嚯,成安葛大爷。”

    “嘿,摊我也得和你摊在一块,何况是秃?”

    “滚。”

    林梓程侧着头缩在椅子上看他:“我就不——”

    白茶摇头想沉默了,说是说不过,但沉默是金。

    教学楼下边的桌子坐着有几个人,老有视线往这边看。

    扫一眼过去看见是女孩子,几个推搡着一个走过来。白茶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小女生的心思总是藏不住的,一看就知道。

    “哟!”林梓程下巴又抵上白茶的肩:“你桃花来了?”

    “滚,是来找你的。”

    林同学脸没什么多余的肉,两个瘦子,骨头硌得他生疼,也只有习惯了接触才没觉得什么。

    “老白,你家沐浴露什么味道的?”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

    林梓程上唇张开,卡茨卡茨想咬下些东西,一张一合:“我觉得是那种很自然的香皂味,蓝色包装的那种。”

    “什么?林梓程..嘶...”白茶想回头回不了,林梓程下巴发力,他算是被固定住了:“你把我当人体香皂?”

    “嗯哼,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走近的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白茶上学走校道上偶尔看见过,长发飘飘看着是比较腼腆的。六班还是八班来着?不记得,反正一校之内皆同学。

    “打扰一下,那个,这位同学可以留个微信吗?”问的对象是林梓程。

    “不好意思,我有人,微信只加熟人。”

    林梓程话是说了,除此之外都没动。白茶看了女孩一眼,伸右手往自己左肩摸,摸到林梓程的脸就掐了下:“下巴挪开。”

    “挪,我马上,靠一下,困得慌。”

    白茶听见语气不知道他是真的困还是想逃避交流了,等林梓程身子退回座位,他肩膀一松。

    看女孩子站在那怪局促的,林梓程又已经回了话并且有不说话的架势,白茶咳了两声:“不好意思,他,他现在不太清醒,微信就不加了,额就——真的不好意思。”

    女孩双手拿着手机眨巴眼,表情复杂,也只能回一句:“那——嗯,没关系,你们忙,不是,我就先走,打扰了——拜拜。”

    人白茶回头看林梓程在装死,咬咬牙回头招呼:“拜拜。”

    “走了?”林梓程半睁着一只眼看他。

    “走了,你干嘛呢。”

    林同学放心地看了眼女孩的背影,心里藏事:你那年遇见这种倒是处理得好。“我不想处理这种,说了不加,不如别问,问就尴尬,还不如一直冷着脸。”

    白茶闭上眼闷声:“嗯,好歹别伤她的心。”

    “那就让她好伤你的心”

    白茶镇定睁眼:“什么。”

    “没什么,欺负你是件很简单的事,所以,” 对方伸了个懒腰,又捏他脸:“好歹别伤到你自己。”

    是么。

    “哦。”

    “程子!”陈然抱着箱水从不远处的柱子后边探头:“被逮着了吧!”

    顾念一手拎着妖典一手挎着一篮子营养物质水绕开柱子走过,熊槿季瑶跟在身后。

    “嗯?逮着什么?别误会,我没加!”林同学急忙否认。

    “砰——”塑料膜牢牢包紧了的矿泉水被放在桌面,台面上摆着的易拉罐都归了主。

    白茶冷不丁冒出这句话:“这都拒绝,理想型得多优秀啊你。”

    “嗯——看着舒服的,做事还是很认真的,很讲理的,长得好看。”

    陈然指节抵着果汁罐罐身,敲打出叩叩叩的声音,他按着话思考下来:“难道不是阿茶嘛??”

    “瞎扯。”白茶立刻否决。

    林同学没立刻回答,只是常有的幼稚兮兮。他将易拉罐扯下的拉环往自己左手中指戴,小了些。

    又摇头不大满意地将放在桌下白茶的右手牵过来,将直接拉环一圈推上去,戴在白茶右手中指,恰好,不大也不小。

    后续就是,白茶抽着嘴角在桌下给他比了个中指。

    “小弟别闹,多有感觉!”林梓程握住他戴着指环又竖起的中指。

    “滚吧。”

    他说浪漫就好,分什么男女。

    ——操场/下午段检录处

    午后的阳光在一定时间段内较为猛烈,林梓程坐在检录处草地上,头顶冰袋,嘴里说着热死了还扯着白茶站他身边,美其名曰遮挡太阳。

    陈然撑着把粉嫩嫩的伞站在太阳底下,那把伞一看就是儿童伞,上面勾了些蕾丝边,是从他们班主任小女儿那借过来的,交易物品是一只花心王子冰淇淋。

    也不是非要伞不可,只是陈然喜欢逗小孩子。

    此时陈然一手举着伞,手拟了个小人往好友肩膀上爬,用着满带娇羞的语气:“阿念!你跑哪去!来遮阳呀!”

    顾念也有被陈然揪着后领子的一天,他抱着妖典闭着眼睛皱眉,想迅速逃离此人身边。

    季/熊/念:“呕。”

    白茶只看了陈然的伞几眼,壮汉撑着公主伞,实在是辣眼睛。

    他校服衣角被林梓程攥着,估计散开就皱成一坨。没离林某太远,他还不想大庭广众之下露肩膀散热。手背一凉,是还有一些良心的林梓程撕了个冰袋放他手背上。

    林梓程冰袋敷在额头上,一手空出来拍拍草地,攥紧对方衣角的手零碎地晃动:“老白,坐不坐?”

    白茶瞥了一眼草地,身体就没有反驳余地般被拉下去,手肘撞着林某胸口,这下力道之大很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林梓程。”

    “嗯?怎么了?”

    “它要是不能摘下来你就完了,我勒得慌。”白茶伸手对着阳光看他右手中指上的拉环,硬扯当然没扯下来。看来只能回家试试洗洁精沐浴露类的润下来了。

    选手该集队去赛道了。

    林梓程半滑跪个身子遮住了他向前的视线:“我打包票,你摘不下来。”

    眼睛在光下转阴,他该对焦一次。

    “为什么?”在拉环的凸面在食指内侧留下细红的刮痕,最起码会膈应着食指与无名指一段时间。

    “大哥说的话,老白,身为小弟要有觉悟,你猜猜?”他笑:“等我跑完回来就告诉你。”

    他起身没入人群,说了句假装很有仪式感的话。

    “嘿,茶茶,他大概是想告诉你——”陈然收了伞往肩膀一放:“等他凯旋归来。”一时间顾念几人都往白茶身上看。

    “是么,他一天到晚到底是有多少破梗。”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跑最后那一圈,在终点等等你吧。”

    他摘不下来的是锢起来的红痕,三圈深浅有别。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看到百度上有易拉罐拉环做戒指的教程,当时看了没会,现在也没会,害

    第24章 校运会5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跑上几圈。”

    “老白同志,麻烦你打起精神看看我,看清楚我到底在看谁。”

    ——成安校运会

    二中校运会午后的赛事也在准备中,跑道被半截热日半截树荫覆盖。也没多少人愿意坐在中间的人工草坪上——太烫了。

    陈然提早拜托了充当工作人员的同学占了个好位置,一行人在个台阶式的蓝铁皮赛道椅坐下,就在赛道边,还能看得清赛事。

    “哐茨!”箱子放上来还多洒出些凉滋滋的水。

    白茶跟顾念搬了个装满冰块的箱子来,放在赛道椅第三层,转个小弯坐在下边一层。熊槿撑着伞坐在最上边,将伞固定住了,班主任女儿的小伞勉强能遮罩他们五人,免受阳光直照。

    谁不想清清爽爽看比赛?

    第三层座椅添一个冰块箱子纳凉增重。

    陈然提着个篮子,将夏日甘果倾尽。

    冰块开始融化,一部分浸在老冰里,白茶牵引着水龙头添些水进去。校门口对面那家铺子的新鲜柠檬青涩里偏黄,起伏在水里。

    “扑通——”泡了几个迷你西瓜。他伸手搅动堆积的冰,让它们下沉,瓜青绿的外壳追逐着他的食指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