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朗去当代课老师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滑铁卢。那群真正的熊孩子,他真的是神烦。相比之下,撒泼打诨的何骥朗,简直不要太可爱。

    强忍了几天后,严朗实在是受不了了,罚了几个在课堂上欺负女同学的男孩去跑操场,那么小的操坪,也就三圈而已。结果,他刚下班回家,就被那几个男孩的奶奶和她们的老姐妹气势汹汹地给围堵在了家门口,被迫接受着唾沫星子的洗礼。

    “听说你城里来的,城里那套就是瞎胡闹。你怎么能那么害我孙子呢?”

    “是啊,那么小的孩子,你就让他们去跑操场!男孩啊,金贵着呢。”

    严朗强憋着火气,只是腹诽:“怎么不能了?平时满大山的瞎跑都能跑。”

    “欺负几个女娃子怎么呢?女娃子就不该上学堂念书。没脸没皮!”

    这严朗就不能忍了,就算都是老人家,他也接受不了这种封建的歧视言论。刚想反驳,臭鸡蛋啊,烂菜叶啊,石子儿啊,就一股脑儿地砸了过来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古今的至理名言都在告诉他,一下得罪了一堆老太婆,怕是得掉三层皮了。

    就当严朗无助的时候,何骥朗察觉到了屋外的异动了,冲了出来,用力推开了几个包围着严朗的老太婆,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严朗。

    那种久违的被保护被重视的感觉,温暖着严朗的心。

    突然,一滴血掉落在了严朗的脸上,严朗的脑子顿时炸了,他不允许,绝对不会允许何骥朗再在他面前受一点点伤!去你的尊老爱幼!

    混乱中,严朗拿出了手机,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集体施暴!现场已经有人员伤亡了!”

    听到严朗报了警,那群泼皮老太婆就骂骂咧咧地作鸟兽散了。

    乡镇公安局就在附近,警察来得挺快。还以为是什么大规模的械斗,那几个警员还特意备齐了家伙什儿。可一来,就只见到了一身脏乱的严朗和满脸是血的何骥朗。其实,何骥朗的伤根本没那么惨,严朗偷摸着在监控拍不着的地方,把非常有限的那几滴血发挥到了极致,涂满了他整张脸,还特意叮嘱他,心里默默数十下,就大声哎呦一下,叫得好,以后的日子就会有很多好吃的了。

    那几个警察同志正想训斥他俩胡闹的时候,严朗就递上了监控录像。

    那监控是甄得道特意装的,说是为了更好地保护boss的安全,这下好了,还真派上用场了。

    “施暴现场已经被全部录下来了,差点伤亡的是这个大高个儿,报警人是我,你们也看得出吧,我也是受害者。哦,对了,我城里的律师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刚打了电话给甄得道,让他赶紧介绍一个长得特凶悍的律师过来。

    然后,为了能在小村里继续生活下去,严朗还是选择私了,得了几笔还算可以的赔偿金,接受了几句不算真诚的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从此,严朗也算是在村里“扬名立万”了,谁都知道那城里新来的小伙儿不是好惹的。

    经过这事儿之后,校长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很委婉的和他传达了“你不适合教育岗位”的信息,随后,严朗很识趣儿的拿了几天的工资主动离职了。反正靠着那几笔赔偿金,也能好好过蛮久了。

    第10章 姻缘树下

    这些日子,何骥朗一直仗着自己立了功,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搂着严朗睡大觉。

    再一次失业变成闲人的严朗决定和他来一次有深度的对话。

    “小朗啊,你知道吗?只有夫妻,才能睡一起的,不然不合法的。”

    何骥朗恍然大悟:“夫妻?啊,我知道了!”他一把抱起严朗就往外跑。

    “你往哪儿跑呢?快放我下来!公主抱了不起啊?炫耀你有肌肉?炫耀你力气大?何骥朗!”

    “我带你去变成夫妻啊!”何骥朗一路抱着他,都不带喘气儿的,冲到了村子附近的月老庙里,在姻缘树下刹车,终于放下了他。

    “你看。”何骥朗献宝似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两块红绳串起的木牌。前几天村里有人办了喜事,何骥朗瞅见那对新郎新娘就是在这儿扔木牌的。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严朗看到木牌上的字儿,简直想无语问苍天了,“这两‘朗’字,歪七扭八的,是你写的吧?这东西谁给你的?谁教你的这么做的?”

    “那天我来看新郎新娘的时候,有个电视机里的古人送我的。”

    “古人?”再问下去,严朗觉得自己也快弱智了,不由分说就要拉着何骥朗往回走。

    “不不,我要扔这个。那个古人叔叔说了,要带着自己最喜欢的人过来再扔,才灵验的。”何骥朗就跟扎根在原地似的,严朗那点儿小力气简直就是洒洒水啦。

    严朗本就是个相信人定胜天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这套的。“行行行,你扔,你扔。”

    “好好。”何骥朗笑嘻嘻地长臂猛地一挥

    “哎呦!”

    “啊!!!!!!”

    嘭!

    木牌倒是挂上去了,可好像闯祸了。树上有个人被何骥朗给砸下来了。

    严朗担忧地看了看呈“浮尸”状趴卧在地上不过仍能动弹的那个人,脑子里都开始估摸起医药费要赔多少了。“你,你,没事吧?”

    何骥朗倒是挺开心。“古人叔叔,你又藏在树上偷懒睡觉啦?”

    那“浮尸”瞬间从地上爬起,没事儿人一样拍拍身上的尘土。“这大中午的,也没人来找我解签文,睡个午觉不成呀?对了,不是让你叫哥哥吗?我长得有那么老吗?”

    的确,他一点儿都不老,瞅着也不过三十左右吧,长发未束,潇洒散漫,一身古式墨青长袍,在古朴的老树下随风轻曳,着实给人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何骥朗一脸天真地反驳道:“可你看着比我家朗哥哥老耶,那肯定就不能叫你哥哥了。”

    那人翻了一个极不符合他衣着人设的白眼。“切儿,废话,这世间还能有比以‘白’闻名三界的白面小生谢必安长得更鲜嫩的吗?”

    严朗上下打量着何骥朗口中的古人叔叔,不说话时倒是挺仙的,一开口就透着一股子轻佻不靠谱的劲儿,倒挺像那种招摇撞骗的神棍。“额,这个古人叔叔看起来也没事,小朗,那我们回家吃午饭吧,我上午去城里买了烤鸭,热热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