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如此,作为继《天堂没有灯塔》之后的《无关》,一时间也受到了许多的关注。

    剧组给的放假时间只到初七,岑帜就一直在公寓里和闻锵腻歪,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砸得岑帜都高兴得不知所措的,在和靳琼说《天堂没有灯塔》的时候,就顺便把自己和闻锵在一起的消息也说了。

    靳琼挺惊讶的:“我还以为闻总非要等你成年呢。”

    岑帜抱着手机傻笑:“嘿嘿,除夕那天我去他家,他就跟我说了。”

    靳琼从小少年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幸福感:“祝福你们啦。”

    两人分享了一些小秘密,挂断电话之后岑帜才发现闻锵一直在卧室里不知道做什么,岑帜悄悄摸进卧室,闻锵在帮他收拾行李箱,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蹲在行李箱前一动不动的。

    岑帜有心吓他一下,还没扑过去闻锵头也不回的说:“电话打完了?”

    岑帜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闻锵笑了笑,站起来看着岑帜,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张平整的纸,岑帜一愣,这是他刚去京大、刚到1702的时候列下的学习计划!

    闻锵看着小少年自拟的细则:“想提前完成本科学业?”

    岑帜点点头:“恩,我都跳级到大二了。”

    闻锵看了眼岑帜,那一眼包含的情绪有点意味深长,岑帜本能的感觉到不妙,还没细想,闻锵就把细则还给了他:“恩,很好。”

    他拍了拍岑帜的肩膀:“看下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一会儿带你出去吃饭,明天送你去剧组。”

    闻锵成功把话题绕了过去,他带着岑帜去享受了最后一天假期,第二天早晨,便亲自送岑帜到了剧组。

    剧组也喜气洋洋的,除了邓衍其他人都到了,闻锵不方便出来,索性没下车,叫卫赫来接人,每逢佳节胖三斤的助理乐呵呵跑出来,一眼就从正在下摇的车窗缝隙里看到自家艺人凑过去亲了驾驶座上的男人脸颊一下,紧接着又被男人按着后脑勺吻了吻嘴唇。

    卫赫:“???”

    岑帜和闻锵道别,转头发现卫赫震惊脸看着他,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闻总他他他……”

    岑帜展颜一笑,小声告诉助理:“我们在一起啦。”

    卫赫:“!!!”

    最初的惊讶之后卫赫就平静的接受了,就早晚的事:,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一番。

    他看着蹦蹦哒哒的岑帜,完全就是陷入爱情的无脑少年,他忍不住扯了一下岑帜,提醒岑帜不要太浪。

    随后,助理忧心忡忡说:“你还要和林家岩拍吻戏诶,之后还有亲密戏,闻总能同意吗?”

    岑帜欢快的脚步一滞:“……”

    他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第173章 《无关》(九)

    春节假期后的第一天,难免有“星期一综合症”。

    大家都还没从节日的喜庆中缓过来,林家岩和符卉是最先到的,随后是丁浦深和岑帜,四人朝梁谷庆贺《天堂没有灯塔》入围金影奖,梁谷对此的兴致并不高,毕竟这部电影凝聚了一个演员的生命,此刻梁谷的心情定然非常复杂。

    岑帜笑着:“恒哥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想起他刚从闻锵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马就拽着闻锵去给柯恒扫墓,两人穿过半个城市到达墓园,墓园冷清肃穆,他们买了花果和纸钱,柯恒的墓打扫得很干净,照片上的大男孩笑得如同暖阳,静静的望着来客,岑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跳动的火光映着少年清澈的瞳眸。

    闻锵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特意留了空间给他。

    岑帜望着照片:“恒哥,恭喜你。”小少年声音很轻柔,像是荒芜的冬土里冒出来的一点儿新绿,他说:“我也会努力的。”

    微风拂过岑帜的衣襟,仿佛故人的呢喃回应。

    梁谷看着岑帜,接受了小少年的安慰:“谢谢。能不能拿奖都是其次的,我只希望入围金影奖可以让《天堂没有灯塔》在国内上映,能让国人知道我们还有这么用心的演员,让他们去了解抑郁症。”梁谷幽幽叹了口气,“我不想再看见和柯恒一样结局的人了。”

    岑帜沉默须臾,开口时嗓音坚定:“这也是我学心理学的原因。”

    简单的叙旧之后,便开始正常的拍摄了,然而邓衍一直没有到,梁谷打电话问了一下,邓衍说自己的飞机晚点了,会迟一点儿到。

    幸好今天的剧情主要还是集中在岑帜和林家岩身上,邓衍的迟到无伤大雅,但是这对岑帜来说就有点难办了,小少年在助理的提醒下想起来自己还有吻戏这个情节,梁谷要求两个男演员是真刀实枪的上,还得是有感情的,只有这样才能完整的演绎出娄桉和樊烁,林家岩对此并无异议,可是岑帜就很难了。

    林家岩看出岑帜的踟蹰,忍不住想逗逗他:“小岑啊,有在假期里想怎么演吗?”

    岑帜脸顿时红了,这个感觉就跟放假前老师布置了作业但是他完全没看一样!

    他哪有心思去想,闻锵这个妖孽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啊!但是,不得不说,经过这么几天的“刻苦学习”,他的吻技还是有所提高的。

    被念叨的闻总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岑帜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林家岩说,那边梁谷就过来了:“小岑,家岩,跟你们说个事。”

    两人齐齐看着导演。

    梁谷说:“关于娄桉和樊烁的吻戏,暂时先不拍了。”

    岑帜一愣:“为什么?”

    梁谷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道:“我有其他的安排,今天先跳过这一节,往后拍。”

    虽然不知道导演这是哪一出,但是岑帜还是窃喜的,至少能拖一天是一天。

    梁谷让他们先看剧本就走了,林家岩意味深长看向岑帜:“你好像很高兴?”

    岑帜立马绷住脸:“没有。”

    林家岩失笑,狠狠rua了一把小少年的头发:“偷笑得这么明显,还说没有!”

    岑帜脸上一片薄红,嗫嚅着:“我还不习惯……”

    林家岩摆摆手:“没关系,你还小,演不了这个很正常,导演后面可能会找替身,你压力也不用太大。”

    岑帜点点头,剧组里同事性格好就是这样,像是在一个大家庭里一样。

    岑帜和林家岩对了一下词,时间差不多了,就正式开拍。

    ……

    樊烁那一声“安安”震惊了娄桉,然而这微小的变化转瞬即逝,娄桉喘着气瞪着天花板,樊烁趴在自己身上原因不明的昏过去了,娄桉愣了须臾赶忙把人送去了医院,娄桉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急切,将樊烁可能恢复记忆的事告诉了医生,医生更为理智,同娄桉详细分析了情况,把娄桉的热情直接浇灭了。

    也正如医生所说,樊烁没有恢复记忆,他只记得亲吻的感觉,他喜欢和娄桉亲密互动,但是从那以后,娄桉再也没有任他胡作非为了。

    而与此同时,本来已经好了些许的穆源,病症居然加重了。

    ……

    由于邓衍没来,穆源的剧情暂且跳过,节后第一天工作,梁谷也不想大家太累,补拍了几个镜头之后就收工休息了。

    回到酒店后,岑帜先给闻锵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有关吻戏的事,闻锵对此似乎并不惊讶,作为投资方也没有朝岑帜透露为什么梁谷要推迟亲密戏的拍摄,闻锵仿佛完全不感兴趣,转而说:“你等一下,我们开一个群视频。”

    岑帜:“???”

    小少年一脸茫然,不知道闻锵搞什么幺蛾子,他听闻锵的话开了视频,很快,视频里加入了第三个人,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蓝色眼睛的外国老人,他看起来精神矍铄,笑着用流利的中文和岑帜打招呼:“嗨,小朋友。”

    岑帜本能回了句hello,一头雾水看向闻锵。

    闻锵介绍:“约翰博士是有名的心理学博士。”

    简单的一句话,岑帜瞬间就明白了闻锵的意思。

    岑帜一下子就想起来他为什么会觉得当时拿着细则的闻锵眼神不太妙了,那分明是高中时期每一次闻锵朝他提学习要求的眼神!

    万万没想到,大学了,他还是没能逃脱闻锵的魔爪!

    闻锵让岑帜和博士先聊一聊,自己下线了,岑帜只得扬着笑脸面对全然陌生的老师,约翰很会聊天,没两句话就让岑帜放松下来,岑帜自然而然说了目前自己的学习进度,以及对心理学的认知,约翰听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漂亮的蓝色眼睛像是广袤的苍穹,其中蕴含的温柔和包容让岑帜觉得说错了也没关系。

    聊了大概十分钟,约翰说:“岑,你很棒,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孩儿之一。”

    岑帜下意识问:“还有谁呀?”

    约翰笑着:“闻,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但是他比你更自信。”

    第174章 《无关》(十)

    十七岁的闻锵对于岑帜来说,就和未来十年后的自己一样,难以想象。

    约翰说那时候的闻锵意气风发,凭实力博得了同学与老师的尊重和关爱,他当时不仅主修了经济学,只要课余完成了本专业的内容,他就会跑去旁听,乱七八糟的课他都蹭听过,基本和学校的老师都混了个眼熟。

    约翰就是在闻锵来蹭课的时候认识的。

    岑帜愣愣的听着约翰说当年闻锵求学的事情,闻锵天资聪慧,锋芒毕露,是后来渐渐年长,才学会了内敛,成了如今温柔又强势的男人。

    约翰看着少年闪着光的眼睛,和蔼一笑:“你喜欢闻。”

    岑帜一愣,受惊般瞪大眼,约翰说:“我看得出来,想必闻也是喜欢你的,不然他不会特意找到我,让我教你。”

    岑帜羞赧地挠了挠头,随后他们商讨了一下授课的时间,约翰已经是退休教授了,每日清闲得很,全看岑帜这边的安排。

    这仿佛回到了高中,他在凌铮手下补习的时候。

    两人商量完了之后,便挂断了通讯,岑帜立刻给闻锵打电话,闻锵没接,过了片刻才拨回来。

    闻锵:“我听约翰说了,他挺喜欢你的。”

    岑帜一副死鱼眼:“你都不说想我,就想让我学习。”

    闻锵宠溺的看着他:“不想你,怎么会帮你联系博士?”

    岑帜撇撇嘴,瞪了闻锵一眼,闻锵心下好笑,面上不为所动,再次嘱咐岑帜不要忘记学习,就和岑帜道了晚安。

    岑帜:“……”

    岑帜简直无话可说,看时间还早,索性就拿出教材来看看。

    反正也是为了自己,要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挂科,他才是得不偿失。

    岑帜看了一会儿后,内线给客房服务要了夜宵,很快服务生便送餐上来,岑帜开门,等服务生将餐食摆放。

    恰好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说话声传出来:“他都已经死了,就不用再提起了,之前的事……”

    那话没有说完,岑帜循声看去,是邓衍和他的助理。

    邓衍也看见了他,笑着冲岑帜打招呼:“小岑。”

    岑帜:“衍哥,你才到啊。”

    邓衍一身风尘仆仆,脸上有些倦色:“是啊,飞机晚点了,今天耽误拍摄了。”

    岑帜连忙摆手,看出邓衍的疲惫,也没有多打扰,各自回房,岑帜想起邓衍那句没说完的话,似乎是邓衍家里有人去世了,这大过年的,邓衍还赶回来拍戏,岑帜叹了口气,大家都不容易啊。

    翌日,剧组人员到齐,《无关》的拍摄进入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