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味道重了。”贺子舟淡淡道。

    此时俱乐部的门被推开,方宇来了。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瞪着正披着毯子吃路边摊早点的裸体贺子舟,还有一旁小娇妻似的红脸小吸血鬼。

    “贺子舟!”方宇大喊道,把手中的衣服袋子一扔,“你他妈把姜安怎么了?”

    第16章 东方银刃

    这一声质问倒是把姜安吓到了,贺子舟只是淡淡瞥了方宇一眼,说道:“你说呢?”

    方宇的嘴角一抽,一把拉过姜安,把他的上衣一掀,露出雪白的肚皮,没看见什么奇怪的痕迹。

    贺子舟走过来把方宇的手拿开,顺手把姜安的上衣放下来,蹙眉道:“你怎么这么多事,我什么人你不知道?”

    方宇:“……”

    贺子舟到房间里换衣服,剩方宇和姜安两人面面相觑。

    “要、要吃点吗?”姜安尴尬道。

    方宇瞥了眼桌上的单人份早餐,“……”

    “不了,我已经吃过。”他说道。

    姜安点点头,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会儿方宇先打破沉默,问道:“昨天夜里贺子舟喝完酒就睡在这?”

    姜安红着脸点点头。

    方宇:“……”

    看姜安这反应,要不是因为他知道贺子舟这人,还真能以为这俩人发生了点什么。

    “贺医生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姜安问道。

    方宇犹豫了会儿,说道:“昨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心里不舒服,我陪他喝了些酒,后来贺家人把他带走,我以为他已经回家了,没想到是在这。”

    “什么……特殊的日子?”

    方宇沉默了,“他家……”

    此时贺子舟换好衣服出来了,瞥了眼正说话的两人,方宇突然闭上嘴。

    “我走了。”贺子舟说道。

    方宇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送你,你还不能开车。”

    “嗯。”

    贺子舟先出了门,方宇临走前对姜安说了句:“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就先去了解贺家。”

    贺家?

    姜安注视着书架上的那本《夜行的光辉》,杜叔曾说过这本书介绍了几大猎人世家,其中“东方银刃”就是贺家。

    上一次他被可怕的封面吓到了,这一次他鼓足勇气取下这本厚厚的书。

    翻开到第一页,是一段对“和平协议”的介绍,虽然他知晓一些,但这书里说的更全面。

    26年前,突然爆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无论是人类、吸血鬼还是狼人都无从幸免,先是身上出现红斑,之后全身逐渐溃烂,脏器腐烂外露。一旦染上这种瘟疫,两日内必死。渐渐三族之间缓战,直到出现一种特殊体质——蓝血者。

    蓝血者是感染瘟疫后的免疫者,因为变异后的血中带蓝光,而被称为蓝血者,他们在三族中都有发现。

    之后三族人发现,将三族蓝血者的血混合在一起,可以制成特效剂。因为大量特效剂的需要,三族人最终停止交战,并签署了“和平协议”。

    姜安翻到“东方银刃”的章节,标题下方是贺家第一代吸血鬼猎人的油画肖像,那时候还没有照相机,漆黑的披风在风中翻滚,黑色的猎人帽子下是一张冷毅英俊的脸。

    姜安盯着看了很久,因为他和贺医生有几分相似。

    据说第一代吸血鬼猎人是“初拥”失败的人类,他被一个血族盯上,血族想要将他同化,这样血族就可以长久地拥有他。当“初拥”仪式进行一半时,他过强的意志让他清醒过来,那一霎那,他将银刃刺进血族的心脏。血族死后,他脖子上的咬痕一直存留,他因此得到了血族的部分能力,成为了极为优秀的吸血鬼猎人。

    书上还有一张侧身图,是那个被杀了的血族。从侧脸来看,是个很俊秀的男人,嘴角含着淡淡笑意,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紧握一根木制的十字架。这是高等血族才拥有的能力,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教堂。

    姜安抚摸着画上血族的身影,竟一时移不开眼。

    第一代吸血鬼猎人娶妻生子后,后代基本都继承了祖辈微妙的猎杀能力,代代都是优秀的吸血鬼,书上详细记载了每代猎人的姓名。直到和平协议签署,猎人这个团体被解散,被称为“东方银刃”的贺家最后一任猎人是贺子舟的父亲。

    但是,最后一位“东方银刃”已经死在那场瘟疫中。

    姜安死死盯着“死亡”这两个字,胸口突然堵住。

    贺医生的父亲已经死了……贺医生昨天喝酒是因为已故的父亲吧。

    姜安红色瞳孔中蒙上一层荫翳,合上书,怅然地趴在桌上。

    秋气越来越深,夜晚除了风变得更冷外,还有一股股莫名的寒气钻进人们的骨头里,该换上厚一些的被褥了,但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只准备了一条薄薄的被子,姜安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了好几个喷嚏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真的太冷了。他有些怀念以前的“棺材”,睡在那儿除了夏天有些热外,其余时间还是比较保暖的。但是在这人类的大床上,四处袒露着,没有遮挡的地方。

    到了凌晨,他还是没睡觉,于是干脆爬起来,坐在窗台上数星星。

    正当他昏昏欲睡、又冷得睡不着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一声小小的“咔嚓”。也许是野猫之类的,他这么想,继续昏昏欲睡。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