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欢这只漂亮的小猫?”梅根对贺子舟笑笑。

    “还好,觉得养得不错。”贺子舟答道。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霍利总把给他喂鱼干,啊……抱歉,”梅根耸耸肩,“你很快就能看到霍利,他可真是个迷人的大男孩。”

    车经过重重铁门,终于到了中心点内部,里面比贺子舟想象的要更华丽些,如果不是沉重的天花板,会让人认为这仅仅是个普通的研究所。

    “哦,我亲爱的霍利——”梅根穿过长长的过道,推开尽头的一扇白色的门,一个男人正躺在沙发上,边看书边抽烟,眉眼忧郁,棕色头发落在肩膀,下巴有浅浅的胡渣,大概四十来岁。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她身后的贺子舟,面无表情道:“来打防疫针么?快一点,我还有事。”

    “哦,你瞧瞧,你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梅根拍拍男人的胡子。

    霍利不耐烦地推开梅根,对贺子舟招招手,“到里边来。”

    梅根耸耸肩,似乎已经习惯了霍利的冷淡。

    贺子舟跟着霍利走进里面的房间,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是高高的冷柜。

    “你先坐那儿。”

    霍利戴上手套,爬上梯子,按了指纹密码,打开冷柜,一股白色的冷气扑出来,他取出一管液体,下来后用针管抽出,“袖子撩起来。”

    贺子舟撩起袖子,让霍利把管中的液体注入体内。

    “24小时内,如果有恶心、头晕的症状就来找我,说明你已经被感染了,需要注射其他药物。”霍利说道。

    “感染?”贺子舟皱起眉。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霍利脱下手套,淡淡道,“这病毒早在一个月前就流进市场,那时候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事。”

    贺子舟一惊,病毒一个月前流入市场,至今还未听说哪里有可疑病例,说明潜伏期至少有一个月。

    他倒抽一口凉气,霍利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本来是干什么的?”

    “组织有规定不允许问以前工作的吧?”贺子舟并不紧张,在取代g-513之前,他已经熟悉了“红荆棘”内部的基本规则。

    霍利挑起眉,似乎并不在意,“抱歉,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贺子舟放下袖子,淡淡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说完,他向外走去。

    “你也不应该是他,毕竟如果他还活着,现在该56岁了,”霍利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他曾是位猎人,了不起的猎人。”

    贺子舟一顿,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父亲,如果父亲健在,也是56岁。但是他大步向前走,没有多留,因为这里是“红荆棘”的中心点,处处是陷阱。

    组织为贺子舟准备一间还算舒适的卧室,他以g-513的身份在这里,主要工作是联络各个中心点的人。但其实联络工作层层叠叠,所有人只是其中一个齿轮,看不到全观,从自己手头几乎提取不出有用信息。

    更令贺子舟糟心的是,这里有强大的信号屏蔽器,与方宇根本联络不上,而且这里的人个个面色苍白,似乎已经被困在这里许久。

    过了一天左右,贺子舟没有什么不适感,以霍利的说法,他没有被感染,而且防疫针已经很好地帮助他躲过不知何时会爆发的瘟疫。

    但他还是去找了霍利,霍利将他上下打量番,说道:“除了头晕,还有什么感觉?”

    贺子舟答道:“喉咙不舒服,乏力。”

    霍利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已经被感染了,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现在外面大多数人都被感染了。”

    贺子舟一怔。

    “过来,给你来一针,就能和没事人一样了,幸运儿,”霍利拍拍贺子舟的肩膀,“先来登记一下。”

    “登记什么?”贺子舟蹙紧眉。

    霍利瞥了他一眼,拿出一个笔记本,戴上眼镜,在纸上刷刷写着什么,边写边说道,“这里的每一针都要经过组织同意,天晓得这玩意儿在黑市内部已经炒到多少钱了,总之我赔不起。”

    “黑市?”

    “嗯,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养活你们这些吃闲饭的联络员?”

    “……”

    “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实话实说,”霍利把一张单子放在他面前,说道,“来,签字。”

    贺子舟瞥了眼单子上写着自己的体温为382摄氏度,还伴有恶心、呕吐、头晕、乏力等症状。

    霍利不可能看不出他没这么严重,他又瞥了眼霍利,此时的霍利漫不经心地戴上手套,取出一管红色的液体和一次性注射器,说道:“袖子撩起来。”

    贺子舟签了字,迟疑道:“此时我觉得身体还不错,我想刚刚并不是防疫针的不良反应,只是才到一个新环境不够适应。”

    霍利挑起眉,说道:“没事的,这针只对病毒有效,健康的人打了不会有副作用。”

    “霍利——”此时梅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霍利突然走向贺子舟,一把抓过他的手臂,让他背对着梅根。

    “我正忙着呢,你先出去。”

    霍利的声音冷冷的,低下头,似乎很认真地为贺子舟注射,但手中的针筒根本没有液体,针头只是抵在他皮肤外侧。

    “好了。”霍利把注射器一扔,同时把那管红色液体塞进贺子舟手中。

    贺子舟与他对视一眼,迅速以整理袖子的动作为掩饰,把它藏起来。

    方宇到医院时,邱家人正守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着。一看到方宇来了,邱母连忙走上来,握住方宇的手,声音颤抖,“我的乖闺女啊……怎么突然就……”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方宇安慰道:“没事的,阿姨,她会挺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邱父把失态的邱母带走,方宇瞥了眼手术室,蹙紧眉,刚刚在电话里他得知昨天晚上邱盈盈本来说身体不舒服,就早些睡了,谁知半夜突然开始吐血。对于血族来说,吐血是最严重的症状了。等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