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好像是听他说过在追个人,这是追上了吗...怪不得没时间回复他的信息。

    陈君长叹了口气,有点失望。

    找翩笛这条是堵了,看来还得他自己琢磨。

    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陈君又和小恬聊了一会儿借洗漱遁了,宛如一只失去希望的咸鱼一样平躺在床上,人生无望。

    *

    晚上,田向杰带着大包小包的粉色物品回了宿舍。

    “这什么东西…...”王子栋惊奇道,凑过去想看个究竟,田向杰嫌弃的一巴掌拍到了一边:“毛手毛脚,动你嫂子的东西,活腻歪了吗?”

    “啊,你对象啊,怎么带我们宿舍了?”

    “她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吗,回家没地方放,放这儿了。”田向杰他把东西安顿好,吐了口气道:“你们晚上吃饭了吗?”

    “没,某个人又不知道哪儿受挫了,叫不出去。”王子栋翻了个白眼儿。

    “……”田向杰看向陈君。

    陈君回复了他一个后脑勺。

    他琢磨了一会儿:“那走吧,我请客,明天我就回家了,得两个月后才见,陈君,下来,吃饭。”

    “我不饿。”陈君闷声道。

    田向杰摸了摸下巴,道:“和乔俞吵架了啊?”

    “!”

    陈君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一个激灵,立马扭过来道:“没有啊,我怎么会和他吵架!”

    一直宛如废狗的人突然就有了活力,就算傻子都看出来了。

    王子栋嘴抽了抽:“卧槽,和一个男的吵架至于吗,我还以为啥事,你们要不约出来打一架?”

    “…”陈君一噎:“神经病吗,打什么架…”

    田向杰有些复杂的看了陈君一眼,莫名其妙叹了一口气:“快起来吧,再晚没饭了。”

    终于废了大力气把人叫了出来吃饭,田向杰看着一顿饭下来都是一脸衰色的陈君,啧了一声。

    实际而言,他对这几天陈君的反应也琢磨出了大概,毕竟现如今的社会男同志也不是什么叫人稀罕的,二来他身边朋友就有一对,看的自然比王子栋那个二愣子要清的多。

    现在陈君这人是毫不自知自己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而王子栋更不用说,估计脑袋里就没有过那种怀疑。

    有两个母胎单身的舍友还是挺让人头疼的。

    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趁着王子栋去上厕所的空隙,田向杰看了陈君一眼,神色淡定道:“你和乔俞在一起了?”

    “?!”

    陈君一脸惊恐抬头看他:“啊?”

    “没有?”田向杰挑眉

    “不,”陈君心跳飞速,一个字儿蹦出去,卡了半截,喉咙动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你说什么呢。”

    卧槽卧槽卧槽。

    他怎么知道的?!

    陈君感觉有发晕。

    “你怂什么。”田向杰无语。

    “我怂了吗?”陈君干笑了几声,有点坐不住:“王子栋怎么还不回来,掉是厕所了吗。”

    田向杰看着这人左顾右盼,感觉有些没治。

    但作为中国好舍友,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理,慢悠悠又道:“别转移话题了,就乔学长看你那眼神,当我瞎吗?”

    “……”

    陈君一呆。

    什么眼神?

    乔俞看他是什么眼神??

    “行了,我也不用你承认,”田向杰喝了口水,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最近几天你大半夜都不睡觉,作为一个过来人告诫你,有了情况先解决,要是一直憋着,迟早出问题。”

    闻言,陈君游离的目光突然定了一下:“出问题?”

    “那是肯定的,早晚的事。”田向杰看他不遮掩了,有点好笑,陈君这家伙把他和乔俞的关系看的这么重,怎么可能不在意,于是继又闲道:“我觉得你也不是接受不了这个的人吧,最近到底怎么了?”

    陈君沉默半晌,终于像壮士断腕一样惆怅的憋出一句话来:“你厉害,什么眼啊,什么能看出来。”

    “也少有王子栋那么傻的看不出来好吗。”田向杰嘴抽了抽。

    算了,左右这个也糊弄不过去。

    “那,田哥,”陈君认命的非常快,深深吐了口气,十分严肃的对田向杰道:“我问你点事情。”

    ☆、第 24 章

    此时,某处,宽敞的屋中。

    乔俞沾了墨,在宣纸上勾了一笔,起身看了看,沉默不言的取了那张用了的纸卷放在一旁。

    “你心好像很乱啊。”

    安静的屋里,突然被一道声音打破。

    乔俞又抽了一张纸,纸的沙沙声把刚才的突兀掩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又重归平静。

    那人有些不死心,又道:“是不是你那个小对象不称你心意了?”

    乔俞停笔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和以往比起来少了温和,更有些不耐。

    “我就是说说嘛,”说话的人,躺在另一边床上,翘着二郎腿惬意道:“人家都不记得你是谁了,干什么呢,我可是一直等你回头呢,处处也就算了吧,借着放假就断了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弟,值得你心烦?”

    乔俞脸色没有表情,没有回答,仿佛听不到那人的声音一般继续练字。那人说了一阵,见没人理,也是有些无味:“怪。”

    “不就是帮你解了次难吗,至于么,什么眼光……”

    声音虽低,却不知道为什么准确的进了耳朵。

    乔俞手稍微顿了顿。

    为什么觉得陈君很好?

    也许,就是因为那次解难吧。

    大学里打着学生自律的学生会,水很深,如果你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的确不错,但他以学院第一被特邀进去,从一开始就尝到的不是学长学姐的热情和欢迎。

    好像小型的社会一样,因为特邀和重视,就挤占了别人表现的机会,有挤兑、有呵斥,拉帮结派。

    他实际上并非一个有耐心的人,不过皮相挺有迷惑性,大多数人觉得这人可以招惹。大二特邀他进学生会的主席退会,少了压制,有些心怀不愤的人就开始张牙舞爪。

    他和陈君第一次见,就是在他大二那年的迎新里。

    大一届的学生会安排新生,接引到校,是历来的习惯。和新生接触,既是个苦差,又是个锻炼能力的机会,乔俞在学习部被安排做记录,不过以他那时候的情况,也难得安宁。

    一会儿缺人点票,一会儿缺人指引,他的耐心一降再降,最终还是和人起了矛盾。

    也就在那时候,那个一身运动裳轻又俊气的人出现。

    想到那时,乔俞突然勾了勾唇。

    陈君这人,说聪明也聪明,说笨也笨。

    明明自己的学院在另一边,却过来打抱不平,最后一句叫错人了,装模作样又把他撇到一边,没心没肺的又去排自己的队。

    乔俞难得能把一个人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发现这个小子又总出现在自己眼前,在迎新晚会、在食堂、在综合教室、在游戏上…只可惜这是个没心眼的,大概对自己是没有一点印象。

    或许是陈君长的对自己胃口,也或许是对这人不记得他的执着,把那些乌烟瘴气的人收拾了,乔俞还是没忍住去搭了话。

    再直到现在,他发现,陈君这人没心眼,还有些笨的可怕。

    乔俞笑了笑。

    现在,他也越来越不想收手了。

    只可惜…

    好像想到了什么,乔俞敛了敛唇,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

    “你怎么就觉得我天生是弯的!”陈君听了田向杰的话后,顿时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道。

    “上学期那个心理课公开课不记得了?”田向杰淡定的形容道:“两个黑影,说是注意到什么就代表什么性向,我们都看到的是个女人,你看到的是什么?”

    陈君显然对这个也有点印象,撇了撇嘴:“那随便玩玩的你也信,无稽之谈!”

    “一开始我的确没信。”田向杰诚恳道。

    陈君:“……”

    现在也别怀疑好吗?!

    “这就暑假了,你说的那些事实际上问题也不大,男女和男男也差不多,就算不是的乔俞一起,别人你不一样得烦心?”见王子栋过来,田向杰总结道:“该怎么办,我建议你还是找他好好谈谈,要断的话现在就断了,还有个缓和时间。”

    陈君张嘴,想反驳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理性上觉得他说的也对,一会儿的功夫王子栋也到了地方,他就默默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