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冥音说着,慵懒的摆摆手。

    身后几个禁卫军得令,立刻将几块被剁的血淋淋的尸体残肢和一颗血肉模糊的头扔到了镇南侯面前。

    镇南侯目光一顿,浑身血液登时倒流。

    这不是胡铭吗?

    怎么被切成碎块了?

    这可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南凉武艺最高的人啊!

    整个南疆地域都没人敢动他,怎么会突然……

    此时,冥音才慢慢拢好外袍,几步走主位上坐下,随口补了一句:

    “本官替你教训了,侯爷就不必费事了。”

    极其随意的一句话,判处了南凉第一悍将的死刑。

    镇南侯浑身巨震,顶着强烈的震惊和巨大的压力回眸,怔怔看向主位上安然靠着的女子。

    这样的风雷手段,更加真实的提醒他,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大人。”镇南侯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虽然他是去请您起床的,但,罪不至死啊!”

    “扰人清梦。”冥音道:

    “他早上来时,本官说了,本官还在睡觉,让禁卫军打发他走。他不听,非得让人把本官的房门拆了,本官就只好把他拆了。”

    短短的两句话,道明了原因,说出了阴狠。

    女子美目流转,盯上那瑟瑟发抖的镇南侯,微微一笑:

    “侯爷不会是在责怪本官吧?”

    镇南侯当即一个激灵,心脏猛跳了几下,“怎么敢。”

    “那本官怎么听说,你昨日连夜往猎场放了三百只不太听话的猎物呢?”

    镇南侯闻言,身子彻底僵住。

    他呆立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楚冥音这话,是已经知道他设埋伏的事了?

    冥音将镇南侯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边笑意更深。

    她当然知道镇南侯打得什么主意。

    魑魅具有很强的信息收集能力。

    只要它想,没有事情能瞒过它的监测系统。

    而它最在意的,就是主人的安全。

    所以出了事,自然第一时间通知冥音。

    “也罢。”冥音看够了镇南侯震惊的模样,伸手,懒懒的接过禁卫军统领递过来的弓箭。

    正襟危坐,拉弓上弦,对准密林深处埋伏着弓箭手的地方连放三箭。

    不一会儿,镇南侯就收到了埋伏者死了三个的消息。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镇南侯有些喘不上气。

    他捂着心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冥音。

    她刚刚放的那几箭,怎么看都像是随便射的,怎么会如此精准的打中他在十几里外埋伏的人?!

    镇南侯震惊好无以复加,半天合不拢嘴。

    终于,牙一咬,心一横,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来人啊!钦差大人假公济私,炸毁南凉辎重处,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给本候拿下她,咱们一起去京城领功!”

    “是!”

    镇南侯一声令下,猎场周围早已埋伏好的五万精兵全部一拥而上。

    各个手持兵刃,将刀尖对准了冥音。

    这五万人,都是镇南侯养的私兵。

    本是他为最后一战做的准备。

    但是现在,辎重处毁了,这些兵他再也养不起。

    倒不如早点用上,铲除眼前的祸患!

    趴在意识空间里的魑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他把老底儿全拿出来了?!】

    【不就炸他个辎重处吗?用得着跟我们这么鱼死网破?】

    “终于,要谋反了吗?”

    冥音轻笑一声,双手扶着主位扶手,缓缓站起来。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本官还以为,侯爷能多坚持几天呢,真是…啧,无趣啊。”

    说话间,微微转眸,扫过这群不长眼的叛徒。

    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镇南侯微微一顿,腿下意识软了软。

    不对啊!

    现在他占上风,该害怕的明明是楚冥音,怎么反而是他在战栗?

    不,他不该这样。

    镇南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重新站好:

    “楚冥音,你那几千禁卫军根本就不是我南凉五万将士的对手!

    本候劝你还是乖乖跪下求饶,那样,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此言一出,全部私兵都跟着激情呐喊:

    “活捉妖女!”

    “楚冥音束手就擒!”

    “楚冥音跪下求饶!”

    一声高过一声的威胁中,冥音终于缓缓开口:

    “妖女?那本官就要你们看看,什么是妖女。”

    她说着,缓缓伸出右手,在掌心凝聚出一个指腹大小的赤色光球。

    而后,唇角微微翘起,趁着众人怔愣之际,轻轻一握。

    刹那间,乌云密布,天雷尖哮着劈下来。

    只一瞬,便将镇南侯身后,他的三千只金牌走狗,劈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