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饕餮对她用的阵法。

    冥音拿着那张图纸。

    像是开盲盒时发现了什么大惊喜,兴奋的眼角都红了:

    “魑魅,你说玄衣是不是也想让饕餮彻底属于她?”

    魑魅这时候刚把最后一口灵魂咽下去。

    正准备组织语言,证明自己的不是被压的,就撞见了主人一双含着嗜血杀意的眼睛。

    冷不丁抽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主,主人,您想干嘛?】

    本尊想,帮一帮玄衣。

    言罢,她便从意识空间拿出一支笔,将玄衣残缺不全的“迷情阵”补完,又重新压回了衣服底下。

    但是,她补的“迷情阵”并不会使陷入阵中者意乱情迷,只会让他魂飞魄散。

    饕餮,你虽然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但是,你也需要付出背叛的代价。

    处理好这些,冥音心情颇好的没有毁了鹰巢。

    她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便可以寻个惬意的去处。

    坐看这群人,会自相残杀到何等地步。

    去哪儿呢?

    她跳上悬崖,犹豫片刻,最终去了蛇王的住处。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

    蛇王安谧和狮王亦丹是很不错的朋友。

    如果去安谧那儿蹭一蹭,或许还能再吃到亦丹种下的胡萝卜。

    那胡萝卜,就是比别处的好吃。

    … …

    兽王宫。

    给玄衣疗完伤,已经是后半夜。

    饕餮帮玄衣吸收了池小叶体内的天道之力。

    而后,便毫不怜惜的,将奄奄一息的女主扔到一边。

    礼貌性的关心了一下玄衣的伤势。

    玄衣难得看见这么温柔的兽王,只觉得这一趟受伤十分值得。

    苍白的唇角忍不住挂上一丝笑意:

    “王,我没事了,谢谢您。”

    “嗯。”饕餮点头,将她扶起来:

    “你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玄衣微微一怔,心底忍不住漫出几分失落。

    本来以为受了伤,便能在这里留宿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不敢也不会违逆饕餮,于是点头行礼。

    拍打着刚刚修复好的翅膀,离开了兽王殿。

    送走玄衣后,饕餮才精疲力尽的寻了个石凳坐下,揉着生疼的太阳穴,思索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

    他的阵法失败了。

    尊主依然同以前一般,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甚至会以他为敌。

    如果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以尊主的性子,绝不可能会放过他。

    他不仅得不到尊主,很有可能还会落得个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跟尊主谈谈。

    想什么办法呢?

    饕餮思索片刻,眼神落在池小叶身上。

    这东西虽然很讨厌,但是胜在来自几千年后,很受这个世界的雄性喜欢。

    倘若让她去召集其他雄性引开魑魅。

    自己不是就有和谈的机会了。

    只要能先在尊主面前保住性命,接下来还可以再想办法得到她的爱。

    想通这一点,饕餮立刻运用天道监测魑魅的位置。

    最终,锁定了安谧的蛇窝。

    于是,将池小叶提起来,靓丽的凤眼闪过一丝兴味:

    “我记得,安谧是你的旧情人。

    他那只唯一的蛇幼崽,还是你生的。”

    池小叶双眼圆睁,恐惧的点点头。

    她很害怕现在的兽王。

    他忽然变得很可怕,连虚与委蛇的话都不愿同她说,似乎只想要她的命!

    “很好。”饕餮道:

    “那你明日就出发去找安谧,让他找几条蛇引开微生冥音的狗。

    倘若敢有半分糊弄……”

    饕餮说着,强大的天道之力在手心凝聚出一把赤色利刃。

    带着点点寒芒,直逼池小叶脖颈:

    “我要你的命。”

    “是!是!王,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说罢,连忙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兽王宫。

    她没有多带衣服,在更深露重的收拾丛林中走了一夜,到达安谧的老窝时,已经是第二日凌晨。

    她走到洞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头脑发昏,浑身发冷。

    因此更加痛恨冥音。

    许是发热时的体温溶断了理智,她忽然就不想听饕餮的命令了,既然微生冥音在安谧这里,那她为什么不能让安谧杀了那个贱人?!

    这么想着,池小叶又多了几分底气。

    反正兽王也不喜欢她了,不如来个鱼死网破。

    拉着微生冥音,一起下地狱。

    坚定完这个想法,她轻手轻脚的走进蛇洞。

    然而,刚进去,就看见了足以戳瞎她眼睛的一幕。

    冥音好好的睡在一个小草窝里,周边有十几条蛇,站岗似的把守着。

    他们意识到了危险,反而将獠牙对准了她这个唯一为安谧繁衍过后代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