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彦的手背上打着点滴,梁郁只能虚虚地握着他的指尖。

    “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把视频发出去吗?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梁郁!”

    梁妈妈在梁郁身后喊他,似乎是不想让他现在过多追问。

    “干妈,我没事……妈,干妈,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跟梁郁单独说几句话。”

    “……”

    “说吧。”目送几个家长出了病房又带上房门,梁郁又问他。

    陈嘉彦闭上眼睛,“其实,我去连市的原因就是怕他们用这个整我。最近恒盛内部组织架构在调整。”

    股份是不变,但是公司内部的职位是会调整的。和梁郁家这种几乎全部一家控股家族企业不同,陈嘉彦家的公司面前其实并不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自从几年前陈嘉彦的爸爸身体不好从位置上退下去直接进了疗养院长期不过问公司之后,就基本就只有陈嘉彦单打独斗了。陈嘉彦爸爸本来给陈嘉彦留下了几个自己扶持起来的能靠得住的左膀右臂,近两年也离开的离开转投他人旗下的转投他人旗下。陈嘉彦是真的只有自己在撑。

    股份确实是陈嘉彦一家独大,但当年公司一次差点熬不过去,陈嘉彦爸爸将自己的股份一部分让给了另一个愿意在危难时刻投资帮助他的朋友,使得现在股份并不过半。

    之前陈嘉彦爸爸还在位置上,能确保那个朋友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也并不太担心。但最近那位叔叔上半年过世了,没多久他的孩子便将股票都转手了。

    股权变更,后来看结果似乎是全被栾家接手。比例虽然不多,但如果其他几家都联手,也足够对抗陈嘉彦在投票席的地位。

    上次股东大会就有人提出,觉得在陈嘉彦的管理下恒盛发展的并不是太好,各项业绩同比也有所下滑,对陈嘉彦的个人能力提出了多方质疑。近年经济不景气,各行各业都行情不好,恒盛已经算走得稳的,明显是故意找茬。这应该就是他们想要动手的第一步。

    陈嘉彦之前准备将恒盛的互娱分离出来也是这个原因。本以为自己已经示弱,让出其他业务只保留自己擅长并一直在负责的游戏业务,甚至转移到几百公里外的连市退出企业内部的竞争环境,好保留自己一片净土。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陈嘉彦去连市的事一开始其他股东并不知道,他也是有心想一点点转移自己人马,不闹什么大动静。周一视频会议的时候一个项目经理才提了一句说连市分公司的项目明年启动,当天晚上视频就见了光。

    没想到如此地步竟也不能放过他,竟如此急不可待。

    “至于那个派对……我去的时候真的只有几个人,我不知道其他那些男女什么时候来的,不然我根本不会留下的!”陈嘉彦说到后来已经几近发不出声,睁着空洞的眼睛流泪。“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药物,致幻剂还是催情剂,我真的没有意识!”他突然发力反过来攥住梁郁的手,手背上的针头脱出,药液和被刺破的血管流出的血液染湿了陈嘉彦的胳膊和床铺。

    “别激动你先别激动……”梁郁安抚他,“护士!护士!”

    “你先养病,别的我们出院再说,我帮你处理。”

    梁郁抽出纸巾把水渍血污都擦干净,看护士重新换了针头给他另外一只手扎上针,又搬了凳子在陈嘉彦床边坐好。

    “什么时候手术?”

    “下午。”

    陈嘉彦紧紧抓着梁郁,梁郁感觉到对方掌心冰凉。

    工作以来陈嘉彦就有胃病,发展到后来变成胃溃疡。意识到事情严重之后他其实有针对性的调养过身体,也有过好转,连梁郁都有意识得不让他喝酒不让他吃刺激性的东西。上次火车上见识到陈嘉彦胃病又开始犯了之后梁郁也有隐隐担心,可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么严重,据说是今天凌晨还没出机场就休克了。

    “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梁郁回握陈嘉彦的手说。

    这一部分,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太过脑子……我啥都不懂,瞎写的

    第八十六章

    金铎昨天独自到了海市,初步谈完了各项合作事宜后续还要再讨论一下版号申请和在线删档测试的问题。

    开了一天的会参观了一天的人家公司,金铎没条件讲究伙食,就去酒店附近健身房的轻食店吃了些简餐。

    奇怪,梁郁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往常就算梁郁没接到自己电话,也会在看到后回一个过来,再不济也会回个消息,这是怎么了?金铎不记得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啊。

    插起一块粘着酱汁看起来黏糊糊的巴沙鱼片,金铎又播了一遍电话,凑齐7个拨不通的通话记录,希望能召唤一个成功接通电话的梁郁哥哥。

    竟然真接通了。

    “喂?”手机忘在车里,梁郁刚从病房那边过来准备回家拿个睡衣和被子。陈嘉彦不久前才从手术室推出来,梁郁看陈嘉彦妈妈整个人殚精竭虑的样子很不忍,便让大家都回家,自己在医院陪他一晚,以防万一。

    “哥哥,”金铎语气软得不行,他累了一天,现在只想撒个娇休息一会儿。“你都不想我的吗,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抱歉抱歉……”梁郁靠在车门上舒展脖子,他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一下午,自己紧张的同时还要安慰焦虑的陈嘉彦妈妈。他的手按在后颈上,左捏右捏,左扭右扭,怎么都觉得不舒坦,缓不过劲儿。

    “陈嘉彦出了点事儿,刚做完手术,我过来看看。”

    “手术?”金铎觉得莫名其妙,他从没觉得他姐夫看起来有什么问题。不过想来也是,自己也并不关注他,觉得他怎样都正常。“他怎么了。”

    “胃穿孔,他的老胃病终于量变产生质变了。”梁郁用力转了转胳膊,又下蹲了几次活动活动腿脚,暗暗感叹真是岁数大了吗怎么现在这胳膊腿儿的这么不禁使唤。“我估计就是网上闹的那事儿给气的。”

    “什么事?”

    “嗯?你没看新闻吗?”

    “我上哪看新闻,我开了一天的会。”金铎都快把叉子上那块鱼肉戳烂了,怎么今天梁郁一直在说无关紧要的人的事。

    “呃那我就先不跟你说这个了……”梁郁有种在背后嚼人舌根的感觉,不过既然这件事也事关金铎的姐姐,他应该迟早都会知道吧。

    “哥哥,晚上我们视频吧~今天好累啊开了一整天的会,明天还得继续。”金铎意有所指,最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他现在就恨不得黏回梁郁身边。

    “视频今天不行,现在我回趟家,拿两件衣服过来,我得在医院守着陈嘉彦。”

    料想到金铎可能又要闹脾气,梁郁便先下手为强。“先说好,他情况实在不太好,他爸爸又身体差在外面疗养,他妈妈现在还有点受刺激神经衰弱,这会儿没人伺候他,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