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物是人非。

    盛星河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擦拭干净,卡回了书本里。

    可惜那些被抛在脑后的不堪回忆又一一涌现出来。

    掌声和怒骂混杂在一起,彻底淹没了他。

    手机倒数日上显示,距离他禁赛结束还有191天。

    盛星河把手机一扔,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想回赛场的心情很急切,可又不免担忧,怕自己再也跳不出更好的成绩,怕令那些一直关注着自己的人失望。

    或许是因为白天太累了,或许是被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扰乱了心,又或许是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新工作。

    当晚盛星河压力倍增,做了一个掉下悬崖的噩梦。

    惊醒的时候脖颈和后背都湿透了。

    匆匆洗漱过后,他戴上耳机下楼慢跑,顺带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

    公寓离t大很近,交通便利,坐公交也只需要五站路。

    上午八点,他准时抵达t大体育系报道,孙主任正在和一个较年轻的教练聊天。

    在盛星河还在t大读书时,孙云平就是体育系主任了,他面向和善,为人正派,盛星河对他的印象很好。

    几年不见,孙主任的变化还挺大,不光是肚子变大,眼镜片也更厚实了一些。

    头顶的发量日渐稀少,额头有点反光,只有几缕发丝从右梳到左侧,每当有风吹过,他就会下意识地撸一下头发。

    孙主任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运动员,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可如今这形象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盛星河不由得担心起自己退役后的生活。

    真希望时间永驻,青春永驻。

    孙主任和田径队的周教练和他简单聊了聊队里现在的情况。

    跳高组一共十来个学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水平运动员。

    盛星河边看资料边听领导介绍。

    其中最瞩目的两个男生,一个叫秦沛,身高192,目前最高纪录是2米06。

    由于他和自己的身高一样,盛星河一下就记住了他。

    另外一个叫贺琦年,今年大二,身高196,上半学期在全国青年田径锦标赛刷新了自己个人最高纪录,以2米16的优秀成绩,夺得冠军,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将来很有希望输送到国家队去。

    盛星河的脑中忽然闪过昨天在公寓附近看到的那个银发少年。

    毕竟个子那么高的男生真的很少见。

    孙主任:“小盛,省运会的通知已经下来了,那边给了我们学校6个跳高名额,三男三女,具体怎么分配到时候你来决定吧。”

    盛星河点点头,“好的。”

    学校的体育场很大,分室内和室外,内馆4000多平方米,分篮球、排球、体操、搏击、乒乓、游泳等多个竞赛项目的训练区域,前几年还增设了一个专门的健身场馆。

    即使是放假期间,仍有不少学生在里头训练。

    盛星河跟着周教练四处看了一圈,来到室外田径场,视野一下辽阔起来。

    场地旁边就是t大最著名的情人湖,环境清幽,是情侣们必定会打卡的地方。

    周教练吹了一声集合哨,数十个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教练。”

    朝气蓬勃的少年们顶着烈日站在棕红色的赛道上,里面还有几个女生,各个都睁大了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位很年轻的新人教练。

    两个女孩被他的长相惊艳,像是挖到了什么宝藏似的,相视一笑。

    有个留着小平头的男生一下就认出了他,并且激动地嚷嚷道:“你就是盛星河对吧!室内跳高赛的冠军!我知道你!我看过你的比赛! 2米28!酷炸了!”

    室内跳高赛电视上并不会直播,盛星河感到一些意外,点了点头,开始自我介绍。

    “我姓盛,茂盛的盛,日月星河的那个星河,之前王教练的工作都交由我负责。大家先逐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刚刚大声嚷嚷的那个男生最先站出来,“我姓张,张狂的张。”

    排在他后边的一个男生接了一句,“他叫张大器,器官的器。”

    盛星河忍不住笑了,“名字好嚣张啊。”

    张大器:“以后叫我小张就可以了。”

    “好的大器,”盛星河抱着胳膊一挑眉,“下一个。”

    张大器欲哭无泪。

    一个长相俊俏的短发女生接着说:“我叫刘宇晗。”

    刘宇晗的身高在180左右,四肢细长,皮肤白皙,精致的瓜子脸,鼻梁又高又挺,一身红白相间的篮球服衬得她身型挺拔修长。

    根本看不出胸部。

    说实话,她没发声之前,盛星河还以为她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