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琦年愣住了。

    盛星河看清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长相。

    寸头,单眼皮,面相不是什么好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不知道真假的名牌,小腹微微凸起,脖子里挂着根同样无法分辨出真假的大金链子。

    大白天的,他身上居然还有浓重的酒气,脸色很红,喝多了,但不像是喝醉了。

    很显然,这蛋糕是买给贺琦年的。

    金主给小奶狗庆生?

    盛星河的脑海里一下就钻出来这个念头。

    “打扰到你们了?”

    贺琦年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踹飞了脚边的气球,走过去,小声嘟囔:“没,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大金链子也扭头瞪着他,吊儿郎当地问:“你谁啊?”

    盛星河结合场地情况和贺琦年刚才在走廊那句话里的愤怒与嫌弃,大致推测出了一个土老帽对小奶狗一见钟情,纠缠不清,奋不顾身,试图以身相许却一直求而不得的现代耽美故事。

    情节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充满狗血,结局be。

    因为他从贺琦年的眼神里读到了厌恶。

    深深的厌恶。

    像是在看一条丑陋的……蚯蚓。

    这种死缠烂打的情况盛星河见得多了,理智是建议他拎着贺琦年就走,不要掺和这种八卦事,但身体不受控制。

    他沉了沉嗓子,仗义地挺身而出:“我是他监护人!”

    大金链扭头看向贺琦年,后者先是一愣,猛地点点头:“对,我年轻的父亲。”

    盛星河、大金链:“……”

    第六章

    盛星河怀疑这孩子脑子先天畸形,这智商怎么跟颜值呈反比呢!

    贺琦年又自以为机智地补充道:“他去医院拉过皮。”

    盛星河扶额。

    贺琦年也从他绝望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又试探着弥补:“他当年……可能,未婚生子,生我的时候还小。”

    “……”越说越扯,大金链根本不相信。

    他拽着贺琦年的胳膊,邪魅一笑,“好了年年,别挣扎了,跟了我没坏处的。”

    盛星河被这糟糕的台词给恶心坏了,五官扭曲,当场反胃,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过真正令他抗不住的还是眼前这个油腻大叔。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啊……活生生的性骚扰?

    贺琦年也有些扛不住,一脸烦躁地甩开他的胳膊,“你他妈别碰我!”

    盛星河心说还家伙挺洁身自好,说明还有得救。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大金链子又问。

    “关你屁事!”说罢便推开大金链子往外走。

    “年年。”大金链拦在他面前,指了指盛星河,“你老实跟我说,他是不是也在追求你?”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完全印证了盛星河刚开始的推测。

    大金链的指尖在空中抖了两下,“你是不是就喜欢他这样身材的?我可以练啊!我减肥!我从今天开始戒荤戒酒!”

    贺琦年有些无语:“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喝糊涂了吧?”

    大金链一摆手:“我没喝多少!我现在很清醒!你今天就给我一准话,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嗝……嗯?你说,我怎么做你才?嗝……才肯……”

    “……”话都说不利索了。

    盛星河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现实里听到这种露骨而又疯狂的台词,震惊的同时,有点想吐。

    他虽然略微有点了解这个群体,但还是感觉这画面太冲击了。

    “我辞职了,你以后别再动不动打我电话。”贺琦年说。

    “你别这样。”大金链放软了语气央求道,“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吧,我有什么缺点你可以提出来,我一定改。”

    贺琦年:“说得你好像有什么优点一样。”

    “……”

    盛星河在一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有你什么事儿?从哪来滚哪去。”大金链吼道。

    盛星河也怒了,“你以为我乐意杵这儿看你放屁啊?贺琦年,你出来跟我好好解释解释这胖子怎么回事。”

    贺琦年“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