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器指着她咆哮:“你这个女人也太歹毒了吧!”

    张大器申请换成真心话,全场人都不同意,他只好扭扭捏捏地趴在窗口:“啊~~~~~~”

    微凉的夜风送走他的声音。

    底楼有人抬头。

    张大器脸色辣红。

    谷潇潇踹了踹他的屁股,“快啊!抓紧时间!”

    “我竟然,竟然……”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地念道,“尿裤子了。”

    “声音太轻啦——”大家表示不满。

    贺琦年也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第二轮指到的人是秦沛,他选了真心话。

    张大器抢着问:“上一次打 飞 机是在什么时候?地点在哪?”

    在场的女生都夸张地“咦”了起来。

    秦沛低声彪了句脏话。

    “张大器你怎么这么变态?”谷潇潇瞪眼骂道。

    “再变态能有你变态吗?”张大器反驳完又催促道:“老秦,快回答啊!”

    秦沛灵机一动,“前年在微信上。”

    “操。”张大器一巴掌扇在他肩上。

    又玩了几轮,瓶口终于指向了贺琦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贺琦年想到张大器那个残酷的惩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

    至少还能耍耍赖。

    谷潇潇抢在张大器之前发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一题正中红心,只见那个平日里舌绽莲花的少年竟然抿唇一笑,羞涩的像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贺琦年眼眸低垂,双手交叠握着麦克风,脑海里全是某人温柔的笑脸。

    说实在话,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白情感他是不太情愿的,但又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有啊……”

    “哇!——”这比他拿冠军时的欢呼声还要热烈。

    贺琦年吓了一跳,有种被扒光了晾起来的错觉,他疯狂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就交代了。

    万一谁一个多嘴,被教练发现了怎么办?

    “谁啊谁啊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大器的体内仿佛住着一个大妈的灵魂,热衷八卦,在这种事情上显得十分激动,一连串地盘问着,可惜贺琦年硬是咬牙摇头,只字不提。

    “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那你笼统地说个大致方向嘛!比方说长发短发,大眼睛小眼睛之类的。”张大器不依不饶地追问。

    刘宇晗补充道:“或者说一下男的女的也行。”

    贺琦年被她这个问题吓得心脏一哆嗦,狠命摇头:“反正是个人。”

    “切,真没劲。”

    只有谷潇潇觉得贺琦年的这个回答有点古怪。

    一般直男在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肯定反射性地回答是女孩子吧?或者干脆骂一句神经病。

    “是个人。”

    这个答案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因为大家总是先入为主地认定他喜欢的是个女孩子,但其实……他根本不敢承认他喜欢的是男生!所以答案才模棱两可!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福尔摩斯。

    贺琦年原以为这个问题能就此跳过,谁知道下一轮的时候,瓶口竟然再一次对准了他。

    “哎!——”起哄声比刚才更热烈了,“到底是谁啊!?”

    “……”贺琦年闭了闭眼,有些绝望地扶着额,“换一个问题吧,这个真不能说。”

    张大器“哎”了一声,“这你就没意思了啊,这个游戏的意义就在于把不敢说的说出来!”

    “在我们之中?”秦沛问。

    贺琦年捏了捏手里的吸管,垂下视线,看似盯着指尖,但思绪已经完全飘远了。

    “总之他是个很温柔,又很善良的人,要再具体一点的话,就是个南方人。”

    “南方人?”张大器逮住了个重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会是我吧?”

    全场人都蹬直了双腿仰头爆笑。

    贺琦年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