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河看了一眼手机屏,感觉莫名其妙,“不帮就不帮,你凶什么啊?”

    贺琦年挂了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一起住?

    凭什么?

    凭这小子长得矮还是脑子缺根弦?

    他和盛星河认识这么久,明示暗示那么多次都没轮上进屋休息,这就要让给别人住了?

    还帮忙收拾…

    贺小朋友越想越上火,踹翻了脚边的一个垃圾桶,饮料瓶,水果皮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满屋子都是老陈醋的味道。

    同一时间,吕炀看着盛星河的手机屏问:“他是你弟弟?”

    “不是,”盛星河边打车边说,“我带的学生。”t

    “噢,那他还管你那么多。”

    盛星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吕炀不经意间冒出来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他了,自己这阵和贺琦年确实走得太近了,在别人眼里都成兄弟了。

    教练和学生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可再转念一想,现在又不是在学校,有必要分那么清吗?

    之前在t大念书的时候,王教练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也经常带他回家吃饭的。

    这行为很过分吗?

    不!

    这只能说明王教练正直善良,对待家境不好的学生就像是对待自家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偏见。

    贺琦年现在的情况和他当年也差不多,没爹疼没妈爱,什么都得自力更生,他帮着照顾一下怎么了?

    不就是送了双鞋么?

    不就是让蹭了几顿饭么?

    不就是私下陪着训练了几天么?

    不就是把家门钥匙给人送过去了么?

    哎——

    他的自我安慰终于无法进行下去了。

    第二十三章

    “你怎么了啊?愁眉苦脸的。”吕炀看着他,“不就是借住你两天么,大不了我给你住宿费和伙食费嘛。”

    盛星河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没不高兴。”

    吕炀指着他的眉心,“你那眉毛都快拧成‘川’字了,还没不高兴啊,你要真不乐意我搬过去就实话实话嘛,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你屁话真多。”

    刚巧滴滴车停在他们跟前,盛星河一巴掌把他推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两只落汤鸡抵达公寓。

    吕炀一进屋就赶紧把湿透了的鞋袜给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他冲进卫生间,身后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我先冲个脚,难受死了,一来就下雨,老天爷存心跟我作对。”

    盛星河“噢”了一声,正准备发信息给贺琦年,后者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给你买的凉皮。”贺琦年进屋以后,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搁,“他人呢?”

    盛星河反手一指,“洗脚呢。”

    贺琦年抽了几张纸巾盖在他头发上擦了擦,“你也赶紧冲个澡吧,都淋湿了。”

    “噢。”盛星河抓过纸巾擦了一下脸,“你晚饭吃过了吗?”

    贺琦年看见吕炀从浴室出来,摆起了臭脸,“没胃口,不想吃了。”

    他寻思着自己都这么个状态了,盛星河怎么着也该关心一下他吧,谁知道某人竟然眉飞眼笑地“嚯”了一声,“你还有没胃口的时候啊?”

    “……”贺琦年瞟了他一眼,转身道:“我回去了。”

    “那个……”盛星河伸出尔康手,“你等等。”他抓了抓后脑勺,“我那个备用钥匙是不是还在你那儿啊?”

    贺琦年缓缓地吸了口气,防止自己因为气血逆流而当场暴毙。

    “在啊,怎么了?要给他么?”他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吕炀。

    吕炀坐在沙发上,完全游离在状况外,一脸迷茫地摆摆手说,“我不用,我和盛哥一起出门就行了。”

    贺琦年把钥匙拍在凉皮旁,“还是还你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你干嘛啊,火气那么大,心情不好?”盛星河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