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办公桌,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些书籍。

    “修好了,我还在想,你要再不来我就给你们寄过去了。”老板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麒麟眼菩提。

    贺琦年对古玩和手串一类的东西没有研究,倒是被墙上的一对手绳给吸引了。

    黑色的细绳上分别挂着两颗半透明的小珠子,细看之下发现那并不是普通的玻璃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着很硬,还是渐变的颜色,一些闪粉嵌在里头,星星点点,熠熠生辉。

    手绳贴着标签,一颗名为深海,一颗名为星河。

    “老板,这是什么珠子?”贺琦年问。

    老板伸长了脖子,“那是用滴胶磨出来的。”

    “滴胶?”

    张大器实在不敢相信他年哥这样一个浑身肌肉,铁骨铮铮的硬汉也会对这种小饰品感兴趣,并且买了下来。

    “送女朋友的?”张大器问。

    贺琦年把手绳揣进兜里,“暂时还没交往。”

    “还没交往?”张大器笑着调侃,“那你也不行啊,都这么久了,还没谈上恋爱,我还以为像你这种长相的追人很容易呢。”

    贺琦年轻哼一声,“我这叫稳扎稳打。”

    张大器毫不留情地拆穿:“是人家还没看上你吧?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贺琦年想了想,摇摇头,“应该还不知道,我没表过白。”

    “那你肯定没戏。”张大器说。

    贺琦年皱眉,“为什么?”

    张大器这种单身狗对爱情永远有字典厚的见解。

    “对一个人的喜欢就跟打喷嚏似的,是藏不住的,就算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神中流露出来。她就是不想跟你谈恋爱才一直拖着装不知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

    贺琦年有些沮丧地垂下了眼眸。

    是这样么?

    盛星河是知道他喜欢男生的,他也暗示过很多次,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根本不想开始所以故意装傻?

    可要是真的不喜欢,没必要这么配合着他。

    “大器,我问你个问题。”

    “嗯。”

    “假如有一个男生喜欢你的话,你会怎么想?就那种关系特别要好的。”

    张大器惊恐地瞪着他,双手捂胸向后倒退一步,“你不会真的暗恋我吧?”

    “操。”贺琦年一个没绷住,差点笑岔气。

    “是什么经历让你产生了这种奇思妙想呢小老弟?”张大器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贺琦年说。

    “看情况吧,我可能会说……”张大器依旧怀疑贺琦年对他有意思,偷偷地瞄他。

    贺琦年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干嘛啊,我真不是要跟你表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喜欢你ok?”

    “哎,那倒也没必要,我有那么差劲吗?”

    “反正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张大器那有限的智商及情商全都汇聚在了这一刻,结合这阶段贺琦年种种奇怪表现,他的小脑瓜子挖掘到了一点独特的信息。

    “那莫非你是对哪个男的感兴趣,准备告白啊?”

    忽然被戳中心事,贺琦年心脏猛地一跳,心虚地拉高嗓门,“谁说我要告白了!不能是别人跟我告白吗!”

    张大器眯缝着眼睛看他,少年的脸在阳光下越涨越红。

    “我不知道,我又没被男生喜欢过,每个人的经历和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在我这儿得到的答案没有参考价值。”

    他原本还想加一句,你应该去问你喜欢的那个人,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贺琦年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明白的。

    走了一段路,贺琦年脸上的红晕逐渐退了下去。

    他确实明白张大器所说那番话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性向暴露了。

    他觉得有些尴尬,张大器却忽然勾过他的肩膀,“你晚上要去我家吃饭吗?今晚我家吃牛肉火锅,亲戚从外地寄过来的锅底,麻辣的,你肯定喜欢。”

    贺琦年心尖一暖,嘴角翘了起来,“好啊。”

    元宵节前夕,盛星河终于开启了第一个赛季的第一场室内比赛,比赛地点在意大利。

    这场赛事在国内是没有直播的,贺琦年为此专门关注了一些体育界的新闻媒体,以便获取最新资讯。

    在比赛日的第三天,终于有媒体放出了一段男子跳高的比赛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