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可能,我相信他肯定能超过我,”盛星河也微微弯腰,手握话筒,“我也希望我们国家田径队能迎来更多优秀的运动员,好站上更大的赛场。大家都是为国争光嘛,何必计较这种,大家都努力一把,肥水不流外人田哈哈。”

    贺琦年满面春风,勾着盛星河的脖子,接过话茬,“对,我们是旗开得胜组合,目标就是一起为祖国整点排面!多拿奖牌!”

    盛星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旗开得胜源于什么,乐得不行,“白痴,谁要跟你组合啊。”

    “why not?我这么英俊,你又不吃亏。”

    两人的对白惹得现场好几名记者都笑了。

    “比赛完了是不是会有一个假期?”

    盛星河点点头。

    “那两位有没有想在假期里做的事情呢?”

    贺琦年刚想畅所欲言,聊聊之前计划好的二人游,就被盛星河抢了先。

    “他还得回学校上课,我的话还得准备接下来的钻石联赛,回基地休息两天然后继续训练吧。”

    “那真的太辛苦了,预祝你们接下来的比赛能拿到更好的成绩。”

    比赛结束,终于迎来自由时光。

    贺琦年跟在盛星河屁股后边打转,“哥,晚上一起吃饭吗?我上网查了,这附近有家超好吃的火锅店,你要是不吃辣咱们可以点鸳鸯锅。”

    “不吃了,我得回a市了。”

    盛星河定的是下午五点回a市的高铁,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上,顺带找边教练叙个旧。

    边瀚林好几个月前就约他一起去茶庄喝个茶,一直都没逮到机会。

    贺琦年愣住,“你定好票了?”

    “对啊,”盛星河看了一眼时间,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

    贺琦年立马说:“那我也去!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啊。”

    盛星河脚步一顿,“你要跟我回去?”

    “对啊!你上回不是答应我跟我一起旅游的吗?你忘了?”贺琦年见他眯缝起眼睛陷入回忆,急到跳脚,嚷嚷起来,“你果然忘了!你一点都没把我的话放心上。”

    他气咻咻地轻哼一声。

    盛星河满怀歉意,“我没忘,不过你不是要回去上课么,这都开学好几周了。”

    “明天不是周六么,我玩一天,后天再飞回去。”贺琦年说。

    盛星河思忖片刻,“行,那你自己安排就好。”

    两座城市相距不算远,高铁一个多钟头,贺琦年收拾完行李立马订票,可惜盛星河边上的位置已经被订走了。

    一个在第六节车厢,一个在第十二节,好在盛星河边上坐着的是个出公差的男人,在下一站的时候,两人换了换位置,贺琦年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盛星河身侧。

    一通折腾,话题又绕了回去。

    “我好饿,哥,晚上咱们吃什么?”

    “你不是想吃火锅么,带你去吃火锅。”

    盛星河原本打算闭眼眯一会,结果兔崽子在边上嘚嘚嘚个没完。

    “晚上你要不要来我家住?我家离地铁口还挺近的,这样咱们出去玩也方便。”

    盛星河有些震惊,“你不是辽宁人吗?”

    “我妈她……”嘴太快,想收住都来不及了,贺琦年觉得 这事儿也没必要瞒下去,小声嘟囔,“有个事儿我都没跟你说过,希望你不要介意。”

    盛星河微微皱眉,“关于什么?”

    “关于我家里人,”贺琦年无声叹息,凑到盛星河的耳边轻轻说,“其实你上回见到的那个不是我姑姑,是我妈。”

    “啊?”盛星河哑然,满脑子问号。

    贺琦年点点头。

    “那为什么让你喊姑姑?”盛星河结合所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恍然大悟,也压低了声音,“圈里没人知道她以前生过孩子?”

    贺琦年有些惊讶,“你真聪明。她怀我的时候还小,当时那个年代,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名声很不好,她只能偷偷生下我,然后偷偷养大,我连我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盛星河的阅历让他在听到这样的故事时,显得比较平静。

    娱乐圈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大多数艺人都会在荧幕前戴上完美的面具,维持起码的体面。

    有时候装着装着,连自己都信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聊的都是贺琦年小时候的事情。

    盛星河挺能理解她当时的选择,但又觉得她这样的行为对贺琦年是种很大的伤害。

    这世上终究难有两全之事。

    盛星河推测贺琦年的父母应该是相爱过的,不然贺子馨肯定不愿意为了他生下这个孩子。

    他上次见过贺子馨,他的长相并不随母亲,肯定是像父亲更多一点。

    “我其实听人说过,我爸是个小地痞,经常跑外边很长时间不回家,估计是要债的那种吧,但我妈跟我反复强调过很多次他是好人。每次一提我爸她就哭得很伤心,后来就没人会提了。”

    盛星河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就相信你姑……不是,你妈妈的话,怀揣着希望总比失望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