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秉然没作声,在车后座展开林柯给的信,一遍又一遍的读。

    凌晨三点,林柯落地a市,路涂安排了车来接,忙活一整天,林柯回了公寓倒头就睡,路涂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次卧。

    翌日一早,林柯把路涂从被窝里拉起来,絮絮叨叨念了半个小时自己的计划和行程。

    “陆梦!你还偷偷订了机票?!”路涂听得目瞪口呆,“你再让我缓一缓……”

    综艺摄制组的上门,林柯跑去开门,洗漱之后是素颜出镜,状态看起来很轻松,今天的拍摄内容正是她错失奖项之后的状态。

    pd拿着台本进来,说:“今天有个简单的采访,晚上是不是要和林老师碰面?”

    路涂艰难吞咽唾沫,指着餐桌对一行人说:“……行程有变,咱们开个会吧。”

    林秉然从海市回a市,去工作室处理了一堆工作,她预计空出未来一周的时间,回工作室安排工作进展,一直开会到傍晚。

    期间会议室统一订购晚餐外卖,林秉然要了一盒烩饭一只炸鸡。

    下班之后,郭蓉蓉驱车送林秉然回家,到了公寓楼下,远远看见一道影子,林秉然没注意,正拉开口袋闻烩饭味道,馋得一塌糊涂。

    郭蓉蓉停了车,“咦,那不是方医生吗?”

    方无虞注意到车牌,大步走过来,林秉然眯起眼睛,“来多久了?”

    方无虞拍了拍医疗箱,“三个小时。”

    林秉然眉心很快抵了一下,“怎么不打电话?”

    方无虞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坐在林秉然身边,说:“我晚上的飞机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先过来帮你把药打了。”

    楼上的公寓里有摄像头,方无虞无意出镜,打针会诊缩短流程之后只需要半个小时,两人就在车上完成看诊。

    “恢复效果很好,”方无虞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发情了没有?”

    林秉然:“没有。”

    “腺体有没有不适?”方无虞刷刷在病症单上写下情况,“有没有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

    林秉然嗯了一声,“三次。”

    方无虞点头,利落问道:“自发的还是有诱因。”

    林秉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因为林柯。”

    方无虞戳在纸上的笔尖一顿,“忌发情,忌外部诱因引起的信息素外漏,医嘱你有没有看。”

    林秉然懒洋洋补充:“我也记得腺体的症状微弱可能是自然恢复过程。”

    方无虞便不再劝了,沉了一会,笔尖用力抵着纸张,叹气的说:“至少再忍忍,也就最后一针了。”

    林秉然闻言翘着脚,一晃一晃的,心情大好。

    方无虞合上病历本,把针给林秉然打了,说:“等你好了,我会出国休一个长假。”

    “行啊,”林秉然没什么心肺,“出去好好玩玩,我记得你攒了不少假。”

    “早点休息。”方无虞谈不上失望,收起东西下车。

    林秉然突然叫住她,“无虞。”

    方无虞回眸,脸庞隐藏在停车位的灯柱下看不清表情,“什么?”

    林秉然道:“昨天我在海市碰到郑渠。”

    方无虞手一紧,抬手拽住收紧到脖子的限制环,指尖一触敏感的收回。

    “他有事找我,我一时忘了,回去再找人已经走了。”林秉然道。

    方无虞捏紧拳头,“他来干什么?”

    林秉然摇头:“不知道。”

    氛围僵持下来,方无虞表情严肃,咬紧牙关,“下次他再过来,你记得通知我。”

    林秉然点头,继而温和的看着她,“无虞,你多久没叫我姐姐了?”

    方无虞表情一瞬间有些恍惚的看着她,“姐,怎么了?”

    林秉然倏地一笑,梨涡浅浅凹陷,“无虞,这么多年谢谢你,我昨天刚刚决定,要和林柯一起去找陆梦。”

    方无虞震撼,风清云淡的眸子晃过激涌,“你——”

    “恩恩怨怨十年了,也该有一个结局,”林秉然笑着手,手掌下压着一封信,力量从信封上源源不断的涌进身体里,林秉然说,“谢谢你。”

    方无虞闭了闭眼睛,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车很快开走。

    郭蓉蓉还在震惊中未回神,喊出来时声音走调了,“去找陆梦!”

    “是啊,”林秉然下车,回头拎起座位上的烩饭和炸鸡,问,“人来了吗?”

    郭蓉蓉点头又摇头,脑袋里飓风刮过,电闪雷鸣,“姐……我没听错吧?”

    林秉然一拍郭蓉蓉的脑门:“上楼,帮我收拾行李,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就走。”

    郭蓉蓉:“……”

    林柯的电脑连接着视频,郝一在屏幕对面对着林柯破口大骂。

    路涂站在客厅中央,摊开了三只行李箱,挨个清点有没有遗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