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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阜的夏日炎热干燥,窗台虽然有风,但依旧不比室内空调吹的凉爽,手机握在手里时间长了,就会浸汗。

    申请过添加好友,顾臣就进来一通电话,室内信号不太好,他去了窗台,此刻通话刚结束。

    手心湿湿的,他将手机放到了桌面,去洗了下手。再过来,就发现原来申请已经通过,对方给他发了个一本正经的笑脸,底下附上三个字:总监好。

    信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顾臣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紧接着,余飞飞那边就过去一个语音邀请,提示音像春日焦躁不安叫嚷嚷的猫,而她,则是突然被这只猫抓挠到了手心,差点把手机给直接扔进了马桶。

    提示音是周添给她设置的。

    还没来得及消除。

    原本焦躁的心,更不安了。

    但此刻她连骂周添都来不及,连忙摁下来接听键。

    接通之后大脑开启五秒钟的down机,草率了,她该说点什么?

    认错?可是话说,她不知道错在哪里。

    探讨文章?可她的翻译版还没跟发表在期刊杂志上的版本做以对照。

    谁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顾臣接下来会怎么兴师问罪?

    她是一个刚入职的小职员啊!

    很适合背锅啊!

    经手将文章发到buildg杂志上的各级各个部门的同事,他们会跟领导们怎么说?

    事情闹的这么大,正常的人都会极力去撇清吧

    “余——飞飞?”

    安静了数秒后,是顾臣先开的口,喊的她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用一种意味难明,轻急难辨的态度。念她名字的时候,还确认般的停顿了一下。

    口气闲散又温油。

    好客气啊~= =

    没有臆想中的疾言厉色。

    在未闹清楚缘由,是非曲直,还有根结的起先,她已经生出了负罪感。

    周六的时间,睡到半晌的她一头扎进厕所,蹲在马桶上,此刻还穿着裸肩露背的睡衣,她将掉在一侧的一根肩带往上扯了扯,像是害怕人从语音里能看过来似的。接着她眨了眨眼睛回了声嗯。

    初出茅庐的职场菜鸟,她深知自己欠缺什么,就是不够油。

    不会寒暄,不会迎合,不会溜须拍马,反射弧还长。

    尤其面对的是顾臣,他一开口,她话都要不会说了。

    “顾臣~,我看到微博上面的热搜了”

    然后酝酿了半天,话刚出口,就又后悔了,怎么这么像撒娇?她只是想像他那样,将语气平稳一点而已,但感觉情绪好像有点不对 = =

    压着的气息,刻意放平,一紧张,还直接喊了人大名。

    余飞飞:“”

    她自己都无语的拍脑门闭了闭眼,害怕人会不喜欢。

    肯定是脑子被网上的键盘侠给骂坏了吧。

    却不知那一声顾臣,扯着调,软着音,溺着水,跟猫爪子似的,挠在了他的心上。

    他愣了一下神,指尖的汗意未消,嗯的应声,心弦微动,食指会惯有动作的拂下鼻尖,声音低沉:“没事,不用紧张,我找你只是求证几件事情。我们的律师团队可是很强的。”

    可能刚刚翻开网页,那些个不明就里的网友骂的的确难听,那些评论,她也真的一条一条翻看了不少。被终结的审判,被问候的祖宗十八代,被拎出来数落的五官六觉三观五常。

    听到这么一句话。

    原本用尽全力、绷紧神经筑起的那道木然城墙,一瞬间坍塌,突然就委屈了起来,情绪再也难以受控,鼻头一酸,莫名的想哭。

    他怎么这么好。

    第8章 星火

    “梁思当时给你的翻译原稿还在吗?”顾臣敲击键盘的响声透过语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在,在我的u盘里。”她连忙应着。

    “也就是说你当时只是发给她了翻译后的电子版?”

    “嗯。”

    “电子版邮件被清除没?”

    “没,还在邮箱。”

    “好。”

    “你现在手边有电脑吗?方不方便传下文件?”

    余飞飞动了动在马桶上快要坐瘫痪的双腿,连忙冲人说:“可不可以,等我一分钟”

    “好,我等你。”

    顾臣说完最后一句话,将手机放到一边,转身坐到了电脑跟前。

    余飞飞挂掉语音,从卫生间出来,疯也似的冲进了卧室,缕了下凌乱的刘海,慌忙找了件衣服来穿。

    然后规规整整的坐到了电脑跟前,不知道的,还以为等下要视频。

    她很准时,一分钟后准时打开了电脑,插上了优盘,登上了微信。

    然后点开顾臣的微信聊天框,打了一个字:在?

    顾臣简短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