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都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她无声叹息,“怕就怕她无法面对我们。”

    一个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节。若是名节没了,试问她该以何种面目面对身边的亲朋好友呢?

    徐惟诚想起什么,沉声问:“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是林深强抢来的那个少女?”

    李元熙点头,“是的。”

    “你认识她?”

    “嗯,就是她通知我回去救你的。”

    徐惟诚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当时晚一步到,李元熙估计已经命丧林深剑下了。他无心杀林深,但是当时一看到林深要杀李元熙,他的理智全线崩塌。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剑,一剑刺中林深的胸膛。千不该万不该,林深对李元熙动了杀机,不然他也不会想要他死。

    林深被杀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整个军营闹得沸沸扬扬。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勃然大怒,下旨命李元祺严肃彻查此事,势必要给皇家一个交代。

    徐惟诚知道他躲不掉的,林深是死在他手里的,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李元祺入关的速度极快,十日不到就到了。他此行还特意带了仵作来验尸。

    八月天,天气炎热沉闷,温度也是极高的。

    仵作验尸时所有人都在场。尸体经过了十多日的存放,此时已经发臭了。浓重的尸体腐烂的气味在偌大的帐子里弥漫开来,李元熙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远远站在角落里。

    仵作验完尸体后,向李元祺汇报了验尸结果。

    李元祺听完,厉声开口:“殿下是被利剑所伤,致命伤在胸口。凶手一定就是在座之中的某人。在下奉圣上之命彻查殿下遇害一事,奉劝凶手能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徐惟诚并不打算畏罪潜逃,但是他没有想到杜言之和徐惟谨他们已经瞒着他偷偷谋划好了一切。

    他眼睁睁看到夏冬生往帐子中央一跪,“李大人,殿下是我杀的。”

    少年的一张脸沉峻刚毅,脸上是毅然决然的表情。无所畏惧,不畏死亡,从容赴死。

    徐惟诚的一张俊颜当即就沉了下去,他挥起衣袖,勃然大怒,“冬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夏冬生扭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将军,你不要包庇我了,殿下就是我杀的。”

    “谁让你在那乱说的?”

    徐惟诚欲往前走,不料竟被杜言之和徐惟谨死死拖住。他们纷纷用眼神在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徐惟诚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人,哪里需要别人来替他顶罪。何况这不是一般的小罪,而是诛九族的死罪。

    他的目光落在李元熙身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情,很显然是早就知情了。

    她无比平静地朝他说了一句话。

    下一瞬,他原本还在那挣扎的一双手顿时就垂了下来。

    她说:“仲文,你就要当爹了,你难道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喜欢了很多年的一个作者大大回归,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可惜大大更的好少,一周一更,不开森,呜呜~(&gt_&lt)~

    自从喻先生去了杭州工作,我感觉我越来越颓废了,平时除了上课就只待在寝室里。以前每个星期还会和喻先生一起去逛逛街,现在寝室都成我家了。加之今年新生多,学校食堂天天爆满,吃个饭也是够辛苦,每次都要排好长的队伍,想想也是心累。

    ☆、救人(41)

    救人(41)

    夏冬生自首后,李元祺结案的速度异常迅速,刻不容缓就押着夏冬生回京复命了。一切还得交由皇帝定夺。他只是负责将人安全押解回京。

    李元祺走的那天,天色依然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尘埃悬浮,好像即将有大雨来临。

    临行前,李元熙去看了一下夏冬生,两人说了几句话。

    天气炎热,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隐隐发臭,有了异味。但是杂乱无章的黑发下,那一张小脸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握了握少年温热的手掌,说:“保重!”

    那孩子憨厚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夫人不必为我担忧。”

    用过早膳,李元祺就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启程了。

    他们走后,李元熙便去了沈玉的帐子。

    那件事发生后,沈玉一直将自己关在帐子里,不愿见人。

    她知道这件事对沈玉的打击很大,但是旁人却帮不到她一星半点,完全得靠她自己走出阴影。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而那味心药就是她自己。

    “阿玉。”她站在帐子外唤沈玉的名字。

    里头空荡寂静,无人回应她。

    她不死心又叫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无奈之下她回了自己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