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糟了报应之人,无为子偏偏收了钱财,不得已要救一救。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为难,无为子眯起眼睛,这死去之人冤不冤惨不惨与他何干?

    无为子根据张氏所述,细数了一下,没有得到安葬之人有五。

    而具体这五具尸首现在何处,喂狗还是随处扔掉了,张氏也是不大清楚的,须得等简辛睡醒了再问问。

    张氏小声地问了句:“先生,这屋内可是有邪祟攀附?”

    无为子摇头:“昨日给丫鬟的符纸已经贴上了?”

    张氏说是,各个院子都贴上了。

    “那就是躲了起来,但多半没有出府,等时间一久,它可不会怕符纸了。”

    那就是必须抓起来挫骨扬灰!

    张氏还要说什么,却被跑进来的贴身丫鬟给打断了。

    “夫人,宴席开始了,老爷找您去呢。”

    张氏咽下了要说的话,对着丫鬟呵斥道:“冒冒失失的,小心打断你的腿!”

    贴身丫鬟就要直直跪下来,却被张氏叫住了,“现在你带着先生去左边的上位桌入席,我随后就到。”

    她不敢就这么在宴席上把无为子介绍给简知章,只能让他坐左边的上位桌,但也算是极为尊重,给足面子了。

    “席后还请先生留步,找到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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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简守、斯年、小怜三人一齐到了前院。

    宽敞的院中,摆了二十又一桌,上位有三桌,其中无为子就坐在左边席位。

    斯年眼尖看到了无为子,就想拉着简守往那边走。

    简守却不动:“你想带我去哪?”

    “去上位桌啊,你不是这太守府里的少爷么!就算他们看轻你,我可不会,该是你的东西我们就去拿啊。”

    小孩的声音很清脆,没有重量,单纯得可以。

    简守却觉得一阵无力,心里生出了一股倦怠和烦扰。

    小孩自以为是得为他着想,他无法怪罪于他。

    除了母亲和小怜,斯年是唯一一个愿意对他好的外人了。

    小怜心里急,一掌打开了斯年的手,不情不愿地朝他摇头,就要带着简守往最边角的桌子走去。

    她不愿少爷被那些人欺辱,她没有办法保护好少爷。

    斯年的手背迅速地红了起来,年轻气盛的少年看不得这种自甘懦弱的行为。

    他认为只要争一争,再硬气一点,简守不至于落得现在的地步,人人都可以欺负他。

    到底是不放心,他一跺脚,只得朝那两人追去。

    最边角的那一桌离戏台子也最远,斯年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个什么。

    他挨着简守坐下,小怜却站在一边怎么也不肯坐下。

    她要是再坐下,让少爷落了那些人的口实该怎么办?

    斯年知道她这样简守肯定心里不好受,就凑到简守的耳边。

    悄悄说了句:“你放心,我带了布袋子来,等会我偷偷装点,拿回去给小怜吃。”

    简守抿嘴笑了一下,眉头果然舒展开来,抬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以示感谢。

    斯年看着他阳光下的微笑,眼睛又花了一下,心里满足得不得了。

    这桌子上的人,多半都是送了豪礼前来攀关系的商户。

    他们跟整个简氏一族没什么关系,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没了遮拦。

    话题从简知章如何在考取功名后受得县令大人的青睐,仕途更是如虎添翼。

    一度跳跃到,简知章下江南偶遇锦娘一事。

    这还是简守第一次从这么多外人口中听到自己娘亲的名字,握着筷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云锦铺的第一绣娘,放弃了大好前景,竟然做了一个妾。

    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了,傻,真是傻!

    田老板拍了一下李老板的肩膀:“看你这话说得,多少女子想着要嫁给太守爷啊!”

    “莫说福泽了自己,这也是福泽了子孙后代啊。”

    李老板用了一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语气间带了分卖弄。

    “非也,非也啊……”

    桌子上的各位老板这就不依了,哪有说话说半截吊人胃口的啊,忒不厚道。

    “莫非,李兄还知道些什么辛密?何不说出了让我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