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速食面都能被称之为猪食,那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都无辜中枪了。

    顾朝歌看着走在旁边像个天然发光体的男人侧脸,多好的男人,可惜长了张嘴。

    不管心里怎么想,顾朝歌面上丝毫不显,抬手把塑料袋往傅闻之胸前一塞:“我决定了,这些都送前辈了,请您务必吃掉。”

    连‘您’都用上了。

    傅闻之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逗小孩一般笑道:“我不吃猪食。”

    顾朝歌眸光流转,下一秒垂下眼睑,语气有些委屈:“我送前辈的新年礼物,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

    傅闻之一愣,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下,心道真是输给他了。

    西京赫赫有名的高岭之花遇到这个小孩,坚固如城墙的心防轻易便溃不成军。

    想完,他伸出手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我喜欢。”

    顾朝歌故意撇起眉,善解人意道:“前辈要是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

    傅闻之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我很喜欢,一定吃光。”

    顾朝歌一愣,这个人属于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会觉得惊艳,但是仍然会越看越觉得好看。

    不过幸好傅闻之笑完就转回了脸,没注意到他的失神。

    “你在家没吃饭吗?”顾朝歌好奇发问

    傅闻之面不改色看着路:“家里团圆饭没我的份儿,我在家里就是个吉祥物。”

    顾朝歌半信半疑,压低声音问:“为什么?”

    傅闻之也压低声音回答:“因为我爸妈才是真爱,我只是个意外。”

    两人当局者迷,都没有注意到在大街上脸对脸仿佛在说悄悄话的姿势有多亲密。

    “哦。”

    由于他对于傅家的不了解,成功被某人唬了过去

    傅闻之挑起一边眉毛,胳膊又将他拉近几分:“我这么可怜,你不请我吃顿团圆饭吗?”

    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块儿,呼吸打在他脸颊一侧

    顾朝歌垂下眼睑,压下心中丝丝抗拒:“可我家真的没菜。”

    傅闻之打了个响指:“没关系,我搞定。”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顾朝歌下意识想要阻止,又生生忍住了。

    傅闻之像是察觉到他有心事,看过来:“你怎么了?”

    手机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掉回了大衣口袋。

    顾朝歌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傅闻之立马脸色一变,脚步停住,顾朝歌也被迫停住,下一秒额头贴上了温热的皮肤。

    顾朝歌眼眸中有稍纵即逝的震惊,随即消弭。

    傅闻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差不多,好像没发烧,对了,我还忘了问你刚蹲那是怎么回事?胃疼?”

    顾朝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忽然有点头疼。”

    傅闻之看了他三秒,然后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大衣给他披在了身上:“外面冰天雪地,有什么事就让助理去,你助理干什么的?”

    顾朝歌笑容一滞,垂首看向肩上的大衣,再看里面只穿了薄薄一件羊毛衫的傅闻之:“你”

    傅闻之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两只手将大衣按在他肩上,纹丝不动。

    “你穿着就行,我不冷,倒头一次见你这种比林黛玉还娇弱的男孩子。”

    他语气中似乎有不耐烦,可细品,里面裹住的却分明是蜜糖

    顾朝歌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要把衣服还给他的打算。

    两人回到家里,傅闻之回家洗了个澡的功夫,他刚刚联系的饭店已经把饭菜打包好送到了顾朝歌家里。

    保温盒上印着某家高级酒店的logo,热腾腾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傅闻之换了套衣服,头发洗了只用帕子擦了个半干,没吹干。

    大门没关,他直接走了进来,换上玄关垫子上顾朝歌为他准备的拖鞋,客厅里已经满是饭菜的味道了。

    顾朝歌也换了睡衣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保温盒,正皱着眉苦恼

    傅闻之走进来:“看什么呢?是能把它们看出几朵花来吗?”

    顾朝歌看向他,话音有一瞬的停顿:“我们就两个人,这么多菜?”

    平时傅闻之都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看起来攻击性极强,头发洗过后软塌塌的搭下来的傅影帝,弱化了攻击性,慵懒中透着高贵的他,顾朝歌还是头一次看到。

    傅闻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拆了一双筷子递给顾朝歌,然后揭开一个盒子:“放心不浪费,这家菜好吃但是量少。”

    顾朝歌尝了一口,确实味道很好。

    十年过去了,这是第一次,这样跟人吃国内意义十分重要的团圆饭,辞旧迎新。

    似乎感觉格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