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绪变化宴经年自然看在眼里,但她从李涵身边走过,只说了两字,“跟上。”

    李涵急忙忙跟上宴经年的步伐。

    林中泠冽疏离的嗓音响起,“自今日起,你便在乐阳山住下,明日我要看看你的基础如何。”

    “好。”李涵忙不迭点头,她小心问道:“那师尊住在何处?”

    她住在宴经年旧居,那宴经年又住在哪里?

    “此事你不必管,安心修炼即可。”

    宴经年轻飘飘掠过,没有让李涵窥探到丝毫。

    待李涵进入旧居,宴经年便朝林中深处离开。

    看着对方清冷孤傲的背影,李涵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当年大师姐和师尊究竟发生了什么,掌门将师尊逐出宗门,赵映晨这个名字成了禁忌,宗门内不可谈论的名字。

    曾听说师尊是妖,是妖族细作,所以才被赶出。

    但大师姐又为何身受重伤?

    更何况,大师姐与师尊一向交好,此次疗伤出关,怎未见大师姐说起丝毫师尊的名讳。

    李涵微微叹气,不明白怎么回事。

    可能是师尊的背叛,大师姐万分伤心才不想谈及她吧。

    只能这样认为了,李涵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大师姐面前说起师尊的名字了吧。

    在李涵心中,宴经年始终是她的大师姐,虽然在掌门的指示下成为大师姐的弟子,但她还是一时半会难以纠正。

    翌日清晨。

    李涵一夜修炼未睡,她早早的等候在旧居前,翘首以待宴经年的到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见葱郁林中,踏步走来一白衣女子,清美绝伦,风姿冰冷,行走间又自带一股韵味,仿佛与天地混为一体。

    基础李涵已经打下,宴经年擅剑,于是问她:“你可愿随我学习剑法?”

    李涵连连点头,“自然愿意。”

    七大长老中擅剑者尤少,宴经年天生剑心,对剑意的领悟已然是清轩宗内公认第一。

    宴经年颔首,“练剑前需练拳法以巩固基础,你虽修行些许年,但皆是学习法术与普通拳脚。”

    “今日我便教你内家拳,此拳法虽是修真界最广为流传的拳法,但我进行了稍许改动。”

    “我与你演示一番,记住了!”

    说罢,宴经年直立,阖眼静息,两吸后她睁开双眸,双手自然握拳。

    拳悠悠打出,好似连绵细雨,温和,引不起任何波动。每一个动作皆浑圆自然,内敛深沉,但又暗含力道。

    如今宴经年的内家拳已然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剑心被不断打磨,她的气质愈发收敛,不似原来那如剑般的锐利,却也清冷疏离,将世间万物隔离在外。

    一套拳法打下来,宴经年收拳站立,气息毫无起伏,她的眼眸扫过李涵,“记住了吗?”

    李涵怔怔,她微羞赧道:“记住了一半。”

    这场景有些许熟悉,宴经年蹙眉晃头,她隐约记得,不知是多少年前,有个小小少女兴奋的说:“记住了!”

    自己何曾向其他人教授过内家拳?

    宴经年敛眉,李涵误以为她对自己不满意,于是连忙道:“弟子愚钝,但弟子愿勤学苦练。”

    “无事,我再演示一遍。”宴经年摇头,重新将内家拳打了遍。

    这次李涵记牢了,她仿照宴经年的动作,磕磕绊绊的做了一次。

    看得宴经年心中微摇头,李涵灵根虽好,悟性却差了那么一点,而修行剑术对悟性要求极大。

    心中虽然有些惋惜,但宴经年并未表现出来,“不错,明日便将动作分开练,还要打下基础。”

    “是,师尊。”李涵抹了抹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的答道。

    “日常修炼不可落下,明日这个时辰我来找你。”

    宴经年说完,便朝林中深处离开。

    从李涵的视线中消失,宴经年并未去自己的新居,而是思忖片刻,往凤栖山飞去。

    片刻后便来到凤栖山,却没想到遇见了一意想不到的人。

    “蔡师弟?”

    宴经年微惊,她与蔡永和向来不和,对方又怎会来到凤栖山,还在她的洞府?

    一袭黑袍的蔡永和脸色冷硬,他侧头看着宴经年,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一年他想通许多,也明白了宴经年为何会重伤,可面对这位多年对手,现在更是自己‘侄媳’的宴经年,蔡永和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的伤势可痊愈了?”他用比往常更生硬的语气问道,但宴经年还是察觉到他暗藏的关心。

    他的神情太复杂,太奇怪了,让宴经年眉尖微蹙,“伤势已无大碍,你来凤栖山可是有何事?”

    “我……”正不知如何回话的蔡永和,陡然察觉到宴经年的不对劲。

    他剑眉一拧,“你的伤势当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