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奚从沈溪文的表情能看出来,这货很认真,他没开玩笑。

    “沈医生。”白路奚慢慢地喊沈溪文,挑起一抹笑,“你是怕我晚上满足不了你?”

    沈溪文眨了眨眼,似是反应了一下,随即皱着眉,脸上红了一片:“你在这里,说什么呢?”

    白路奚“哈哈”笑起来,沈溪文这幅模样,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但沈溪文真是个宝贝。

    最终,白路奚还是在厨房给沈溪文打下手,虽然沈溪文明确表示过他一个人就可以,白路奚却不依不饶,非要穿着个新围裙赖在厨房里,好似他才是大厨一样。

    洗菜的水溅到了沈溪文的眼镜上,他带着手套,不好取下来,正犹豫着是等会儿擦呢还是现在先取下来,白路奚的余光一瞄,瞧见了他纠结的模样,从后面环住他,轻而易举就将眼镜取了下来,在旁边用一块儿干净的棉片擦试着。

    沈溪文身体在白路奚靠近他时又是一僵,然后松了口气:“谢谢。”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呢。”白路奚无所谓道。

    沈溪文一边洗,一边眼巴巴地等着白路奚将眼镜还给他,可直到他把盆里的菜都洗完了,对方也没有给他眼镜的意思。

    白路奚自然是知道沈溪文一边拖延洗菜时间,一边用余光偷瞄他,可他就是不主动说一句“好了”,也不把眼镜给沈溪文。

    “别说,你不戴眼镜的时候,和戴眼镜比起来,差别还挺大的。”白路奚在沈溪文第五次瞄过来时,突然道。

    沈溪文的眼睛尤其好看,戴上眼镜时,其实掩去了一些光彩。

    沈溪文“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很多人这么说。”

    “啧。”白路奚擦着眼镜,不知为何有些不爽,“你这个样子就挺像小时候了。”

    沈溪文听他提起小时候,愣了一下。

    “你忘了?小时候,我们是邻居,在一块儿玩。我比你高一点儿,你就跟一白白胖胖的小圆团子一样,跟在后面叫我白白哥哥。”白路奚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但他能编啊,“那时候我家糖多,每次出去玩就带几块儿,你知道后就总喜欢管我要糖,不给呢就撒娇,可会撒娇了,怎么现在……唉。”

    沈溪文沉默了一下:“现在怎么了?”

    “板着脸,笑都不笑一下。”白路奚一脸惋惜。

    沈溪文抿了下唇:“给我眼镜。”

    “那你笑一个?”白路奚笑眯眯地看着沈溪文。

    沈溪文干净利索地扭头,继续处理食材。

    白路奚无奈地叹口气,将眼镜重新给沈溪文戴上。

    他有种自己拿沈溪文没办法的感觉。

    一顿饭因为白路奚“帮忙”的缘故,硬生生做了三个小时。

    当然,也足够丰盛。

    枸杞羊肉汤,韭菜炒牡蛎,蔬菜沙拉,西红柿炖牛腩,清蒸鲈鱼。

    白路奚先尝了一口牡蛎,冲沈溪文道:“高手在民间啊。”

    沈溪文坐下,道:“也不难,多看两遍就会了。”

    “我妈做饭都不让我进厨房。”白路奚道,“学都没处学。”

    “我说的是看菜谱。”沈溪文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阿姨的做法很明智。”

    光看菜谱就能色香味儿俱全?白路奚再次确认,沈溪文就是个宝贝。

    白路奚又尝了一口鱼,道:“我和我爸妈说了领证的事儿,他俩高兴坏了,所以这周末估计还要再一起聚一聚。”

    事实上是因为白家父母一度以为白路奚去找人办了假证,死活不相信,非要当面问沈溪文。毕竟,这太不符合他们儿子的理念了。

    “嗯。”沈溪文想了想,“这周日我一整天应该都有时间。”

    白路奚已经一碗汤下肚,盛第二碗了:“行,那就周日,定下来地方我再和你说。”

    倒是沈溪文,皱着眉头提醒他:“吃饭太快对身体不好。”

    白路奚不以为然:“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习惯了,慢不下来。诶,对了,喝酒不?我这儿还有两瓶上等的红酒。”

    白路奚没停,起身就去拿红酒,沈溪文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就是来不及醒酒了。”白路奚一边说,一边扭瓶塞,“今天啊,对我来说算是个大日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一瞬间决定结婚。

    他给自己和沈溪文一人倒了小半杯:“干杯。”

    沈溪文配合地和白路奚碰杯,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头。

    他一向不喝酒,只喝茶。但是白路奚今儿挺兴奋的,沈溪文不想扫他的兴。

    沈溪文话很少,白路奚却不是,聊得起兴了他能喋喋不休一整天。然而二人这顿饭吃得却很和谐。

    末了,白路奚满意地打了个嗝,身体吃得热腾腾的。

    这顿饭太补了,白路奚又因为上次的事儿,几天没能去快活,憋得有点儿难受。

    沈溪文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白路奚就开始勤快地收拾桌子:“你先去洗个澡?碗我来刷就行。我屋子的衣柜里有干净的浴袍和新的换洗内裤。”

    语气中的焦急真是掩饰不住。

    “洗澡?”沈溪文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