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好了,条子把外面堵上了。”

    一个喽啰叫嚷道。

    “咱手上有人质,不怕。”

    那个为首的劫匪回答道,不过在言末听来,这番话里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给自己壮胆的味道。

    外面刚才那刺耳的警笛声,现在算是停止了,不过看那密密麻麻围拢着的十几辆警车,再加上警车后面那一排枪口,言末怎么样都怀疑,可州城的警车全都调到这里来了,怪不得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看着那些员警,看着那一排枪口,言末不由自主地想要找地方躲躲,可州是个小地方,经济又不是最为发达,再加上可州的小企业很少请外地民工,所以一直显得相当太平。

    可州的员警想必很少有机会开枪。

    不过,就算对这些员警的能力再怎么怀疑,言末也不认为,身后这几位像是有机会闯得出去的样子。

    双方火力之间的差距明摆在那里,当年十万义和团也没有干过单发的洋枪队,这六把小刀片,十有八九也难敌外面那些连发的手枪。

    “里面的抢匪听着,你们还有机会,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政府会给你们宽大处理。”

    外面开始喊口号了。

    “出来可以,你们全都撤走,再给我们弄一辆车。”

    “我们手里有人质,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满了炸药!”

    听着一应一和的对答,言末感到如此熟悉,这好像是听熟了的台词。

    别说,和电影里面演的还真差不了多少,就连台词都一点不差,不过转念想想,好像也就只有这样的问答,抢银行虽然是技术性很高的活,不过过程好像都差不了多少。

    言末开始琢磨起身后那些好汉刚才提到的炸药来,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心翼翼地朝着身后又扫了一眼,别说,这几位身上还真挂着不少鼓鼓囊囊的东西。

    说那是炸药,还真难让人相信。

    有炸药这样威力惊人的重武器,还拿着小刀片抢劫,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拿把土枪,也多少能够让别人信服一些。

    不过,反正言末是绝对不会去管这些闲事,他只想当好自己的人质角色,该低头的时候,他就低头,该打滚,他不翻跟头。

    身后这六把小刀片,确实无论如何对付不了一排手枪,不过收拾赤手空拳的自己倒是绰绰有余。

    ※※※

    时间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的过去了。

    言末的两腿开始有些哆嗦,这倒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没有办法,膀胱胀得厉害,悔不该中午的时候喝那一瓶啤酒,那全都是水,而且听说啤酒是利尿剂,现在不就有反应了吗?

    言末倒并不担心憋出病来,他的身体还算强壮,年纪也不算大,唯一担心的是实在憋不住,或许会污染环境,更糟糕的是,恐怕无论他如何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那都是一瓶啤酒的缘故。

    不过言末同样也不敢再提上厕所的事情。

    半小时之前,他已经打过报告了,几位老大显然没有兴趣管这种事情,至于结果,看,脸上还多了个印子,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过言末倒是并不介意这个,几位老大肯定心情不好,他能够理解,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更别说抢银行了。

    时间在等待之中一点一点流逝,大家好像都在比耐性,外面的员警,身后的劫匪,还有自己的膀胱。

    言末现在只能够期待,外面的员警先生或者身后的那几位,赶快拿出点说法来,再这样对峙着可不是个办法。

    当然,虽然期待打破僵局让事态有所变化,不过这也是有选择性的,诸如杀死人质立威这样的行动,还是不要也罢。

    “里面的匪徒听着,现在给你们最后的机会,放弃抵抗,出来投降!”

    外面的喇叭又开始喊了起来。

    言末终于看到了一丝解决问题的曙光,按照电影里面的顺序,这应该算是最后通牒了,接下来,电影里面常常是许多员警拽着绳子破窗而入。

    朝着银行墙壁上那两扇小破窗看了一眼,那小窗户想要钻进来都不容易,更何况上面还竖着铁栏杆,看来这段最惊心动魄的情节是看不到了。

    不过言末原本就没有指望可州这样一个小地方,会有那种高水准的“特种部队”。

    “他妈的,老子的回答是大不了同归于尽!”

    身后那位老兄扯着破嗓门叫嚷着,随着他的叫嚷,那把小刀片一跳一跳,确实令言末感到害怕。

    “老六,帮我解开身后的背包,我扔一管雷,让条子见识见识,别以为咱背着的是沙袋。”

    那家伙朝着旁边的同伙说道。

    这番话让言末心头一阵狂跳。

    他现在总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以貌取人,实在太不应该。

    谁说非专业人士就干不了抢劫银行这类技术性高的工作?

    身后这些业余爱好者还真的有货,真的背着炸药来抢银行,这年头还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毫无疑问,身后那位老兄的举动,让对面的员警终于有所反应。

    因为最靠近窗口,言末看到一群员警正贴着墙壁往门口蹭,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正想着高潮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耳边“砰”的一声!

    毫无疑问,那是枪响。

    紧接着,言末便感到他中弹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肯定中弹了,根本就没有疼痛的感觉,顶多只是脑袋往后冲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言末唯一想到的一件事情便是,那些抢匪的手里,好像并没有拿着枪,他又是怎么中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