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没吃到的藤椒口味,她还挺想尝尝。

    “藤椒就算了,太辣。”季明臣说,“你以前吃辣进过医院,得注意。”

    司柠一愣:“你记得啊?”

    “你吃辣进医院?”季明臣问,“记得。”

    季明臣去厨房刷碗。

    司柠站在零食柜前,心跳还没平复。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过去的那些小事,早就忘了。

    可原来,他记得。

    从季明臣告白说喜欢她开始,她开心、激动、幸福,却也总不自信,甚至时常怀疑这是不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等到都要放弃了,现在又峰回路转。

    这可能吗?

    每晚睡觉前,司柠都会这么问自己。

    但季明臣让她悬浮的心一点点落地了。

    不管是记得她的口味,还是知道她最爱吃火锅,亦或是零食柜子……她逐渐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喜欢,有了回音。

    司柠瞄了一眼厨房,怕自己的欢喜被发现。

    深呼吸,揉了揉脸,她拆开袋子整理零食……

    快结束的时候,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季明臣擦着手出来,司柠合上柜门,轻声问:“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回避?”他摇头,“我光明正大地追你,不需要回避。”

    司柠嘴角一扬。

    可当季明臣透过猫眼看到的来的人之后,又不动了。

    司柠过去,低声问:“谁啊?同事吗?”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激烈的砸门声。

    司柠吓了一跳,季明臣捂住她耳朵后退。

    他的手特别凉,惊到司柠。

    外面的人是谁啊?

    季明臣没说,带司柠去了卧室。

    他脸色不好,却用最温和的语气和她说:“在这里待一会儿。不管接下来听到什么,别出来。”

    司柠乖乖点头,也不问为什么。

    季明臣窝心,摸摸她的头,说:“没事。”

    “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来的人是季绍,季明臣小叔。

    因为在外面等得有些久,季绍表情不太耐烦。

    但见了季明臣,又故意做出一副不与晚辈计较的大度模样,大摇大摆进了季明臣家,坐在沙发上。

    也把他那条瘸了的腿放在茶几上。

    “待遇不错啊。”季绍说,“大学老师就是体面,随你爸了。”

    听到“爸”这个字眼,季明臣脸色更冷了。

    他站在一旁,开口:“有话直说。”

    “行。”季绍咧嘴笑笑,“知道你忙,我不打扰你。你给小叔来五十万,保证以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话把季明臣给说笑了。

    季绍见他这样,立刻又说:“你可别觉得我这是讹你啊。当初要不是你爸不给钱,我不会被打瘸。你知道瘸了这条腿我得少挣多少钱吗?”

    季明臣说:“我只知道活着起码能挣钱。”

    更何况,季绍从出生起就啃老、啃哥哥。

    除了赔钱、欠钱、借钱,他能和“钱”字沾上边儿的,就是没有挣钱。

    “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季绍摆摆手,“你就说,五十万,给还是不给?”

    “不给。”

    砰!

    一声巨响,吓得趴在门上的司柠抖了抖。

    她下意识就要去找季明臣。

    但想起他的叮嘱,又捂住了嘴,保持不动。

    季绍砸了客厅的花瓶。

    他指着季明臣,说:“告诉你,父债子偿。”

    “打我生下来,就是你爸害得我先天不足。我现在这样,也还是他。你要是不管我,我就让你过不下去。”

    季明臣面不改色,淡定道:“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你女儿九岁的时候就敢推我进河里,我那时没死,就是命大。”他顿了顿,“你的威胁,一点儿作用没有。”

    季绍眼露凶光:“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小晴!”

    季明臣过去敞开门:“欢迎你随时告我。”

    法治社会,季绍之前也闹过,最后在派出所蹲了半个月。

    这次他不会那么笨。

    季绍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季明臣面前,笑着说:“明臣,你好样的。那咱们走着瞧。”

    “你无情无义,不顾亲情,我就等着老天收拾你。你爸已经叫你害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妈。我就等着。”

    季明臣攥紧门把手,盯着人从家里出去,关上门。

    司柠出来时,屋子里静的过分。

    她看到季明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知该说什么,就去卫生间拿扫帚打算收拾碎片。

    季明臣回过神,说:“别过来。”

    “……”

    “扎到你。”

    司柠想说她不怕,也没那么笨就会被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