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诱敌、装死、偷袭一气呵成,周越自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于是他又补了一记法术“焰枪”将那偷袭者彻底烧成灰烬,顺手抄起储物袋向那林中跑去。

    “快跑!”

    刚没走几步,周越却听见铃铛的喊声,小丫头显得很焦急,只是大声喊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周越心中一惊,他们方才这场斗法的动静太大了,难免有人前来查看,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储备非常少,若是被人撞到极有可能就此命丧黄泉。

    “在那里,我听见的。”

    “真气纵横的地方就是那!我们快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来者显然不止一人。

    周越环顾四周,却没有什么容易隐藏的地方,此时那些人走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发现他!

    跑,已是来不及了!

    他立刻盘膝进入了修炼状态,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瞬间崩散,化作了无数的雪花,与这山地上厚实的积雪融为一体。

    雾冰雨!

    这门法术用于战斗远不如水魄术、云水散手之流犀利,但用作隐蔽与恢复却是再好不过,水无定形千变万化!

    周越此时便是化作了一堆雪,与那四周的环境没有分毫不同,即使是认真观察也无济于事,在这个状态下周越他真的就是雪!

    “看!淇水邪道!”

    “齐师兄!齐师兄被人……被人斩了!”

    两拨人马瞬间在这周越与偷袭者斗法的场所打了一个照面,其中一方是四个风波山的弟子,另一方则是六个淇水派的修士。

    两方几乎同时看见了偷袭者的尸体,也同时看见了对方。

    “你们这些风波山的渣宰竟敢杀我们的人?”

    “淇水邪道,人人得而诛之!”

    果然不出周越所料,两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打成了一团,周越便在那法术剑气纵横的时候通过雪层一点一点地移动,即使法术将他的身体绞杀也不回应,一滴水又如何会被杀死呢?

    不过十息时间,周越已经“爬”出了战团,他的雾冰雨也快到了极限,此时那两方正剑拔弩张的,看来是没时间去搭理他了。

    周越猛地跃起,掀起一阵冰风,瞬间凝成了他的身体,随后迈开大步,脚下雪层滑动,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山脚跑去!

    “看!那有人!说不定便是谋害了你们师兄的凶手!”

    “哪有什么人,休要骗我,你们就是凶手!”

    “师弟莫与他们废话,淇水邪道都该死!”

    周越头一低,飞也似地跳过一根倒下的枯木,笔直地向山脚下冲去,任凭那两方在身后乱作一团!

    第36章 觉悟

    周越抽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顿时速度陡增,但他很快就维持住原本的节奏,全力抽调起空中的天地灵气,这样非但不会消耗真气,反而还能缓缓恢复。

    灵动境没有什么恢复真气的丹药,周越自然也没有买到,只好拿出两块下品灵石就这么吸收起来。

    其实直接吸收灵石是一种很浪费的行为,灵石多数会被用于布阵和维持丹炉的火焰上,这样才能缓缓抽出灵石里蕴藏的所有灵气,至于周越这般吸收灵石只能用作救急,不仅效率低下而且还抽不出多少灵气。

    周越只是稍微吸收了一下,待到自己有能力再次施展雾冰雨之时便停了下来,仔细望去,灵石中的天地灵气却是少了大半,他顿时感到心疼无比。已经消耗过的灵石是无法作为货币的,并且吸收灵气这种行为已经破坏了灵石的结构,其中的灵气若是不吸收的话,要不了半个月也会自行消散,所以周越这两块灵石就算是废了。

    虽然从大妖呼风那里领到了不少下品灵石,但此时他手中也只剩下二三十块了,相比于其他的灵动境修士倒是称得上富有,但这二三十块下品灵石却也只能买一张凝气境的符箓罢了。

    就在他疾驰之时,铃铛忽然喊道:“前方有修士!灵动境巅峰!他向着我们冲过来了!”

    周越一惊,灵动境巅峰!

    他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左争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灵动境巅峰修士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于是周越赶忙趴在地上,真气一运,瞬间与雪地融为了一体,随后竭尽所能收敛自己的真气,只留下一丝护住心脉。

    几乎就在他趴下的同时,一个身穿青色棉袄的男子如鬼似魅地闪到了周越身旁,四下观望了一阵,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明明看见有人?”

    修为越高的修士眼神就越好,望气术的判断能力也就越准确,在达到凝气境以后,修士甚至可以直接外放感知,通过意念控制实体,这也是灵器只能由凝气境以上使用的原因。

    那穿青袄的男子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异状,只好摇了摇头,面带疑色向周越来时的那个方向冲去。

    这是要去捡便宜!

    周越瞬间就判断出来,这人绝对是要去找那正在混战的两方的麻烦,他作为灵动境巅峰修士若是计算得好甚至一个人就能把那两波人马一起端了。

    周越正想变回人形,却忽然发现身后堆满了积雪的灌木丛一阵摇晃,吓得他赶忙维持住冰雪变,定睛看去,却是越池宗的弟子!

    这人周越也见过,是那灵动境考核的前几名,自然是那灵动境巅峰修士,此时他换下了越池宗制式的月白色长衫,披一件纯雪白色的斗篷,斗篷下则是厚重的保暖衣物。

    他谨慎地望了望四周,踩着那青袄男子的脚印追了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越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出现,便收了雾冰雨,接着向山脚下跑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