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寻部如今的局势如何?我是说宗门的势力范围是否还与我手中的这张地图匹配?”丹凤眼女修一挥手,凭空召唤出一张真气地图,而地图上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了西寻部几大主要宗门的势力范围。

    周越见状心中一动,他知道关键来了,此时周越脑海中储存的那张真气地图看上去与丹凤眼女子面前的这张大同小异,恐怕已经不适用于战争结束后的西寻部,既然有人代问他也就顺势更新一下地图。

    没想到这个问题才刚刚提出,台下热情高涨的修士们竟然集体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一位蓝衣修士才有些尴尬地说道:“道友有所不知,西寻部如今有些蹊跷,就算你求取势力领地图怕是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哦?此话怎讲?”丹凤眼女修闻言顿时眉毛一挑,说道:“我听说西寻部的宗门一向是以共存为原则,莫非如今打算学习那北炎部乱开争端么?”

    “倒不是说诸宗这就打算图穷匕见。”蓝衣修士斟酌着语句,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只是如今西寻部涌现了大量的洞天福地,原本的领地分布十分不均,诸宗还在讨论应该如何进行重新分配。”

    周越恍然大悟,之前他就听说西寻部涌现了一批高质量的洞天福地,这些洞天福地的分布自然不可能与之前诸宗的旧领地匹配,难免会出现分布不均匀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分到足够洞天福地的宗门难免会感到不公,需知决定一个宗门强盛与否的并不是领地大小,而是领地上究竟有多少修炼资源,那些没有分到洞天福地的宗门肯定会闹事,最终演变成要么开战要么谈判的局面。

    如今西寻部的各大宗门似乎还保持了最后的克制,他们并没有选择立刻用武力重新分配修炼资源,而是试图通过交换、谈判的方式来确定最后的领地。

    “原来如此。”丹凤眼女修眉头微蹙,她轻叹了一声,说道:“那么暂且跳过此事,下一个问题。”

    众人当即竖起了耳朵,而那位丹凤眼女修也再度开口:“若是我要寻找天阙宗该前往何处?又如何找到他们的门人?”

    台下的修士们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一位白衣男子才面色古怪地说道:“道友,你为何尽是提出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天阙宗可是隐世宗门,就连西寻部的那些老牌大宗门也不太清楚他们的驻地位置吧?”

    天阙宗和求丹宗虽然皆是隐世宗门,但也有明显的区别,求丹宗至少还将自家的领地和驻地告知了其他势力,这也是为了让求丹的修士上门,而天阙宗则是完全隐世,诸宗除了知道天阙宗的势力范围大概处在什么方位,对这个神神叨叨的隐世宗门根本毫无了解。

    周越心中一动,他倒是知道天阙宗的宗门究竟位于何处,柳砌曾经邀请他前去天阙宗做客,只要天阙宗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故驻地的位置一般不会发生改变。

    不过让周越感到好奇的是这位女修的目的,要知道天阙宗的存在感一直不强,很少有修士一开口就点名要找天阙宗的,在周越知晓天阙宗与五行大劫有关之后他对这类情况也变得敏锐了起来。

    “这位道友,在下这里却是有天阙宗的消息,不知你为何想要寻找天阙宗呢?”周越当即运起神识,向那位丹凤眼女修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丹凤眼女修顿时一愣,紧接着便在表面上将这个问题糊弄了过去,私下却回复周越道:“这位道友,在下并无恶意,实在是有一位前辈所托,需要前往天阙宗一趟。”

    第907章 暗中问答(二)

    天阙宗和西寻部其他的宗门很少来往,他们甚至很少争夺众人趋之若鹜的修炼资源,只有当天阙宗的门人闯下赫赫威名之时,世人才会想起这样一个神秘的隐世宗门。

    周越看着那位丹凤眼的女修将话题带过,心中若有所思,这位女修方才说到她是受前辈所托前往天阙宗办事,而能让一位元婴境后期的大能称作前辈的修士,至少也是个炼神境才是,一位炼神境大能在传说中的五行大劫即将降临的时刻寻找天阙宗,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修行界即将有大事发生。

    “道友,我固然知晓天阙宗的领地,但却从未与天阙宗的高层沟通过。”周越略微凝神,将自己的神识收束成一道只有寸许宽的束带,直接传导入丹凤眼女修的眉心:“所以即便告诉你方位也不能保证你就一定能见到天阙宗的高层。”

    一位炼神境的大能基本不可能去寻找柳砌之流的元婴境天阙宗门人,而炼神境修士可不是那么容易拜会的,即便放在普通的宗门,炼神境大能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更不用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感觉的天阙宗了。

    “无妨,道友只管告知我天阙宗驻地的位置即可,接下来我要如何处理与道友无关。”丹凤眼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善意,接着传音道:“若是道友能助在下一臂之力,在下定当将手中的寻脉图双手奉上。”

    “道友言重了。”周越微微摇头,随即轻声传音道:“那天阙宗的宗门驻地有两处,一处位于西寻部的极西之地,另一处则在北方的未知之地附近,两地随意轮换,至于如今轮到哪一处驻地就不好说了。”

    台上正在应付众人的丹凤眼女修闻言顿时一愣,夸夸其谈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定格,随即面色古怪地问道:“怎会有如此奇特的宗门?这天阙宗莫非根本不顾门中弟子的修炼么?”

    建立两处驻地本就是十分古怪的事情,而更加离谱的则是其中一处驻地还在未知之地的范围之内。要知道未知之地之所以没有修士探索,就是因为这些土地的灵气太过匮乏!在这种地方建立宗门,对于门中的弟子来说无疑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周越微微摇头,传音道:“非也,天阙宗行事诡秘,或许有什么特殊的秘法可以让门中弟子修行也说不定。”

    丹凤眼女修在听完周越的解释之后便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她才正色道:“多谢道友解惑,这寻脉图……”

    周越赶忙制止了丹凤眼女修的行为,传音道:“道友不必如此偏袒于我,天阙宗驻地的位置虽然隐秘,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修士知晓,相信只要多打听一下迟早都是能找到天阙宗的传人的,他们知晓的消息可比我多得多。”

    丹凤眼女修闻言顿时止住了赠送寻脉图的打算,她沉吟片刻,说道:“不知道友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吗?且不说赴汤蹈火之类不切实际的事情,一些小事在下应该还是能帮上忙的。”

    周越闻言微微一笑,这位丹凤眼女修倒是直接,没有赌咒发誓扯那些空话,他当即开口道:“还请道友继续提问,最好能帮我问一声有关凰栖岛的情况。”

    丹凤眼女修微微颔首,随即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在自己的身上,朗声道:“除以上问题之外,我还想知晓与凰栖岛有关之事,不知此处可有哪位道友能够为我解惑?”

    “我!”

    人群外围一位黄衣修士当即开口,兴奋地说道:“松鹤宗符缺见过道友!实不相瞒,我松鹤宗乃是凰栖岛的附庸,若是道友想知道与凰栖岛有关的事情尽管问我便是。”

    在场的元婴修士们纷纷叹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个问题自己大概是争不过松鹤宗的黄衣修士了,毕竟人家是凰栖岛的附庸。

    周越心中一动,不禁多看了这位黄衣修士两眼,人类宗门的附庸比起大荒的妖类附庸有许多不同,最主要的一点便是附庸时常会与主家互通有无,比如松鹤宗若是发现了一位天资过人的弟子,很可能会将这位弟子送去凰栖岛培养,待那位弟子学成便是凰栖岛的修士,并且因为这一层关系说不定会答应担任松鹤宗的客卿长老。

    人类修行界最了解凰栖岛的除了凰栖岛自家的门人,恐怕也就只有这些凰栖岛的附庸了。

    丹凤眼女修一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在公开场合随意议论凰栖岛的强弱终究是对这个强大的宗门不敬,这一点和之前询问天阙宗驻地的性质不同,她还是能分清楚的。丹凤眼女修见众人沉默,这才向着那位松鹤宗的黄衣修士传音道:“那好,你来说说凰栖岛的近况。”

    大殿之中的修士们纷纷收敛神识,做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唯独那位黄衣修士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殊不知此时大厅之中还有一人正在监听他的神识传音。

    “道友有所不知,凰栖岛如今可谓是如日中天,正是西寻部最为强大的宗门,尤其是那凰栖岛的岛主前辈,近日来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直接踏入了炼神境的层次。”黄衣修士略微一顿,朝着凰栖岛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笑道:“想必近日来的联军大会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应该会在整个西寻部占有一席之地。”

    周越闻言心中一动,凰栖岛的修士修行了某种凤族的秘法,可以激发自己体内的一丝凤族血脉战斗,也正是因为这一丝血脉,他们的修炼资质往往超过寻常人类修士许多,宗内多是元婴境后期的大修士,就连传说中的炼神境大能也并非不存在。

    这一次凰栖岛的岛主突破炼神境之后,凰栖岛的实力顿时大增。一位炼神境的修士对于人类修行界的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一大助力,更不用说凰栖岛的修士战力惊人,有了这位晋升炼神境的岛主很可能一跃成为西寻部最强的宗门。

    丹凤眼女修眉毛一挑,她悄悄瞥了周越一眼,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么说来凰栖岛的领地应该不减反增?却不知他们是否会将现有领地拿来交换新诞生的那些洞天福地?”

    黄衣修士之前所说的情报西寻部知晓的修士着实不少,毕竟一位炼神境修士的诞生是人类修行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只要稍微有些消息渠道的修士都能知晓这件大事,而关于凰栖岛领地的具体变动细节却是只有内部修士才能答出来的情报了。

    “这一次凰栖岛的领地内也有两处洞天出现,虽说占用了较多的修炼资源,但鉴于凰栖岛的强势,西寻联军也不会贸然提出割让交换的要求。”黄衣修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我曾听掌门说过,凰栖岛此次似乎是打算将宗门中偏向东方边境的一处洞天拿出去交换,不过其余的领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周越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凰栖岛不把藏宝阁的那条传送通道换出去就是,至于其他的领地如何变动与周越一行人无关。

    丹凤眼的女修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她朝着那位黄衣修士点了点头,郑重地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道友指点!”

    一时间黄衣修士成为了众矢之的,在座的元婴境修士们神色不善地望向了这位松鹤宗的修士,甚至已经有修士露出了威胁似的眼神。

    黄衣修士怡然不惧,此时他反而矜持起来,只是轻描淡写地冲着附近的元婴修士们遥遥行了一礼,脸上的得意之色根本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