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远白清醒的告诉自己,哪怕实在怀念也是过去了,他回去不了,也不想回去了。

    他不是以前的路远白了,前方的道路上有不少人在等着他。

    他不能在居于现状,是时候向前看了。

    司机开往沈家的路会经过路远白上的高中,路远白侧首看去,只见有不少青春洋溢的学生在骄阳下背着书包上学。

    司机瞧路远白醒了,笑道:“少爷以前经常在前面的包子铺吃包子。”

    以前要是路晚芳难得起晚了的时候,路远白就会和宋昭去学校门口的包子铺吃包子。

    路远白听到对方口中的少爷都要听倦了,但也知道司机年纪大了爱回忆以前的事情,也就没在和人争辩。

    而恰巧路远白凌晨赶的飞机现在也没吃东西,有些饿。

    “停车。”

    司机听到路远白开口,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车停在了路边。

    紧跟着车辆后面的那辆坐满保镖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见路远白要下车,一旁的人赶忙去拦,“少爷!”

    路远白回眸瞧了李恒一眼,“肚子饿去买些包子吃。”

    随后口吻淡淡道:“你放心,我既然上了车心里就已经坐好了去见沈康勇的打算,不会跑的。”

    李恒听了,这才收回原本想去拦着的手,但是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在路远白五步外。

    路远白戴上口罩,抬步走向包子铺。

    但因为身形和气质比较出众,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路远白微微低头,不与人对视。

    随后来到包子铺前排队。

    “先生,想要来点什么。”

    等到了自己,路远白熟练的开了口,“四个肉的两个素的,再加上两颗茶叶蛋。”

    那老板听后一愣,便低头边装包子边问,“是自己吃吗?”

    路远白淡淡道:“嗯。”

    老板笑道:“以前有个学生啊,经常来我们店里吃早餐也吃这几样,说话的语序都跟您一模一样,那学生长得好,他一来,那天早上保准生意比以往好,因为他在就有不少学生为了看他也来吃,我为了谢那小同学就悄悄多给他一个肉包,但是他每次付钱的时候都会把那一个多出来的肉包付了。”

    路远白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是吗。”

    老板抬头将手里装好的包子递给路远白,“是啊。”

    “那谢谢你了。”

    老板看见路远白的那双眼睛后一愣,“你……你……”

    那双眼睛亦如当初的少年。

    路远白伸手接过包子,“你家的包子不错,以后有时间我带我老婆来。”

    说着便在一旁的桌上放下钱走了。

    路远白来的快走得也快,毕竟是公众人物要是停留的时间太长,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路远白回到车上,随后就拿出包子开始吃。

    咬了一口,发现和他高中吃的没什么变化,还是一个味道。

    路远白一口一口的吃着,目光却看向车窗外的学校。

    看着那些学生,路远白淡淡的笑了下,他以前也是那个样子,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和宋昭一起来上学。

    因为那时候胆小,路远白怕被老师说,从来没有迟到过。

    随后路远白别过头,“走吧。”

    司机听后发动了车子,向沈家的方向驶去。

    路远白坐在车上吃着他的早餐,等到了沈家路远白也将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了。

    保镖下车去给路远白开车门。

    路远白本想说自己不需要,但是车门已经被保镖先一步打开了,路远白就没再说什么。

    路远白从车里出来,身姿笔挺的站在沈家大门口。

    随后内部装置打开大门,路远白瞧着面前的宅落,跟他当初走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路远白迈步走了进去,这个时间一些花匠正在修理花园里的灌木丛。

    路远白搭眼瞧了下,那花园以前还是路晚芳打理的,时常带着还是小不点的路远白去种花。

    没想到那片花园现在还留着。

    也可以说沈家的一切都没有变的,换的只不过是一个女主人,一个小少爷罢了。

    路远白看着这熟悉的环境,不免有些嘲讽般的笑了下。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李含微大度还是沈康勇放不下。

    按照那两人吝啬自私的性格,他们母子在沈家留下的痕迹估计都会被清理干净。

    现在之所以留着也告诉了他,其实沈康勇和李含微是有分歧的。

    这七年来一直都是。

    沈家有些老人自然也认出了路远白,想上前说话,但是想着要是被李含微看见就惨了,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但都不禁侧目盯着路远白瞧。

    这些老人也可以说看着路远白长大的了,一时间看见现在模样的路远白都忍不住的多瞧几眼,想仔细看看。

    相比之前少年时期,现在的路远白身上多了不少成熟,而这成熟从外表和身形上就有所体现。

    路远白外表上其实没什么变化,但是在那些老人眼里路远白好像一切都变了。

    路远白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笑着回来了,因为常年身材管理的缘故,路远白的身形比例十分优越。

    身后跟着不少保镖,明明路远白面上并没有丝毫攻击性的表情,但却让人雀步。

    路远白走到玄关处,身边的李恒想帮路远白拉开门。

    路远白摆了摆手,李恒见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往后退了几步。

    路远白看着眼前的门,一双眼睛平淡无波,但是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路远白一时间呼吸加重了不少,但路远白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就像心理医生说的,要是他自己不去面对,他藏在心里面的结不论吃多少药也解不开。

    路远白看着面前的门,脑海里出现段誉的身影。

    那个支撑他往前走的男人。

    随后路远白吐了口气,抬手拉开了面前的门。

    不似之前十几年回家,这次他是来做道别的。

    路远白拉开门发出的声响,几乎是瞬间让等在客厅的沈康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男人四周泛着皱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盯着玄关处的,片刻后路远白的身形从玄关处渐渐走出来。

    沈康勇站在原地仔细的瞧着路远白。

    他已经七年没有见过路远白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所有做父亲的第一次感受都倾覆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沈康勇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远白。

    这孩子变了不少,相比七年前在法院门口跟他动手的失态,现在成熟了很多。

    面容倒是没怎么变。

    路远白一步步的走向客厅,同样也看见了站在客厅的沈康勇。

    路远白本以为自已会像在配合心理医生回忆过往时一样呼吸困难,不愿去回想不愿去承认以前的那些过往。

    路远白以为自己会崩溃,看见沈康勇后情绪会不能自己。

    但是现在看见沈康勇,路远白却什么表现了也没有。

    一切都很正常,路远白一双桃花眼看着沈康勇。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大起大落,就好似面前的人只是一位不熟悉的故人一样。

    其实也没错,他确实不了解沈康勇,也是在十八岁那一年才知道了沈康勇的真正面目。

    路远白身体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迹象,这一点就连路远白自己也觉得神奇。

    过去七年每一次去看心理医生都让路远白无比痛苦。

    但现在好似跟想象中的大不相同,他缺失的只不过是去面对的勇气罢了。

    路远白在沈康勇不远处站定,目光直视着沈康勇。

    沈康勇看着儿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远白。”

    路远白看着他,口吻淡漠:“沈先生。”

    沈康勇听后心里就像似被刀子割了一样,“你非要这么叫我?”

    路远白:“这样是最合适不过的。”

    其实沈康勇比谁都明白,当他出轨之后,就已经担不起父亲这个称呼了。

    如果沈康勇真的爱路远白,又怎么会忍痛让孩子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而去出轨。

    沈康勇:“你……”

    沈康勇一时间气极,但是想到自己今天目的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坐吧。”

    路远白也没什么不自在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李含微就端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