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都没有什么问题啊。”米迦勒抬手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很是苦恼,“乌列也是很正常的样子,除了我过去的时候说话格外阴阳怪气之外。”

    米迦勒现在想起乌列的那个语气,依旧是有些生气,真的是非常过分了,但他又不能直接和他打起来。

    路西法本来就没想米迦勒能这样就找到乌列的把柄,这种状况只能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拍了拍乌列的肩膀,淡然道:“习惯就好,之后的调查就要小心仔细着点,别人他给察觉了。”

    “我知道。”米迦勒点点头,“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的把柄啊?”

    “就看他有什么异常的活动,平时和那些人往来,身边会不会出现什么陌生的天使,又或者出现些他以前从来不会要的东西。”路西法详细地和米迦勒交代着,“最好还是你自己去查,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我当然会自己去查。”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书房。

    第三次走进米迦勒的书房,路西法这次难得认真地打量了一圈,最后他忽然皱着眉开口道:“米迦勒。”

    “啊?我在。”怎么了?米迦勒有些莫名其妙。

    路西法用一种充满叹息的语气开口:“你这个书房的布置真的是好丑。”

    路西法这话说得米迦勒一愣一愣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而且他总觉得路西法那个好丑其实是更想说成是不忍直视。

    但是,但是他的书房明明就不丑吧!米迦勒超不服气:“哪里丑了啊?你可以说我的寝殿很丑但是就不能说我的书房很丑。”

    “你的书房是梅塔布置的吧?”说完,路西法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最开始。”

    “是啊。”这也是不能说他书房丑的原因。

    路西法叹息道:“你不如自己看看你把它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米迦勒打量了自己书房一圈,然后他发现,他的书房好像确实是乱过头了,就连梅塔特隆给他布下的防尘法阵都被他折腾得有些破损。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讪讪地不说话了。

    然后,他忽然像脑子转过弯了似的,立刻嚷嚷开来:“现在不是在说天堂的事情吗?你不要转移话题啊!你的思维未免太跳跃了吧。”

    路西法瞟了他一眼:“我只是陈述一下我看到的事实,并没有转移话题。”

    米迦勒:“那然后呢?你看也看了,嘲讽也嘲讽了,那请您进入正题好吗?”

    路西法:“好啊。”

    然后米迦勒静静地等着路西法的下一句话,而他等上半天,也没听见路西法懒洋洋的声音。

    他看着路西法,路西法也看着他。米迦勒快要将自己的眉毛挑上额头:“你倒是接说啊。”

    米迦勒感觉自己需要掀个桌子冷静一下。

    “我以为你是要接着说。”路西法开口了,“你刚刚才说是要自己去查,然后呢,查到线索之后就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了吗?”

    “下一步?”米迦勒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给乌列定罪,然后让他接受相应的惩罚。”

    “是什么给了你事情能解决得这么简单的错觉?”

    “那难道还能有其他的什么状况吗?”

    “好吧,我知道了,那是你的天真。挺好的,请保持这份童真,这将会使你永远都不会失去希望。”

    米迦勒一时接不上话来,单看话的内容,很明显是在夸奖他,但是就他自己都知道,那句话里的嘲讽到底是有多深。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米迦勒撇撇嘴,有些小委屈。

    莱安看着路西法一直在欺负米迦勒,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踮起脚拍拍米迦勒的肩膀:“不用把他的那些话放到心里去。”

    路西法看着莱安的动作,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忽然没有了开口的想法,拿着之前那本书继续看起来。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让米迦勒有些懵,这忽然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真的是把米迦勒给震惊到了,他目瞪口呆地盯着路西法。

    路西法感到了米迦勒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往后翻了一页,语气喜怒不变:“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听到路西法这句话,米迦勒去整理了一下路西法之前说过的内容,发现自己还是只能找到模模糊糊的线索。难道是他太笨,完全找不到路西法的点,把路西法给气到了吗?

    莱安瞪了路西法一眼,但还是不忍心说他,最后只能心疼米迦勒。

    其实米迦勒虽然不如路西法聪明,但是也没有真的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他之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完全理不出线索,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是路西法手中掌握的消息本来就比米迦勒多,而且路西法总是喜欢把事情往深处想,看到的自然会比米迦勒更加广阔些。

    第二就有点像路西法说的那样,米迦勒有些天真了,他习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把坏的往好处想,有点盲目乐观了,他会信任大多数人,而路西法则是会怀疑大多数人,他们的性格差异太大。

    “米迦。”莱安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米迦勒这副连呆毛都垂下去的样子了。

    听见这个称呼,路西法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莱安,又看了看米迦勒,最后他的笑容逐渐危险起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开口说半句话。

    “嗯?”米迦勒听见莱安叫他,声音低落地应道。

    “你想想,乌列真的会束手就擒吗?”莱安问道。

    米迦勒皱眉:“就算他不愿意,但事情也已经败露了,他必然要在神前忏悔。”

    “米迦,你认为做出那些事的乌列还真的那般信仰神吗?”莱安问道,好像失去一位炽天使的信仰就是那般的无关紧要。

    “啊?”米迦勒微愣,“那乌列他……”

    “事情一旦败露,乌列肯定会垂死挣扎。”路西法放下了手中的书,重新加入谈话,“而且这个挣扎不还不一定会没用。”

    “那、那他……”会反叛吗?这句话米迦勒始终是说不出口。

    “多半是叛逃而出吧。”路西法语气是毫不在意,“所以你现在还需要考虑一件事,乌列叛逃之后的处理方案。”

    “乌列的工作可以交给其他的炽天使们共同分担一下,然后当时注意不要让他伤害到周围的天使们。”米迦勒皱着眉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