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悔面无表情的剥蟹:“好吃你就多吃点。”别说话了,求你了。

    看着小吸血鬼闷头剥蟹好像憋出内伤的样子,夏秋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有点小坏气。

    疲倦又黑暗的心情,似乎因为今天吸血鬼的小温柔,敞亮了很多。

    把夏秋送到地下室休息后,路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挂在门口的吊兰,发了一会儿呆。

    吊兰被人小心的照顾好了,枝叶青翠繁荣,没有夏总发话,谁都不敢挪。

    她有点闹不懂,为什么夏秋一定要睡在地下。

    刚准备回去,一回头,就看到了幽幽站在不远处的林管家。

    林管家倒是没被路悔的吸血鬼妆吓到,不知道是有谁给她打过预防针了还是天生免疫,倒是路悔被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林管家吓了一跳。

    “……林妈妈?”路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管家欲言又止。

    路悔眨眨眼,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林妈妈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想要告诉我呀。”

    林管家叹了口气,“就你机灵。”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这边挺冷的,林妈妈注意身体啊。”

    “其实也没什么……”林管家跟在路悔身后,“就是今天……小少爷来了。”

    小少爷?夏石?

    路悔有点茫然,“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管家说,“本来小少爷过来是要和少奶奶说一声的,但是被夏总拦住了……”

    路悔一下联想到了夏秋疲惫的神色,还有突然踏入了从未踏足过的房间……

    她微微警觉,“他来做什么?”

    “好像是公司上的事情。”林管家又叹口气,“不过……小少爷对夏总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林管家会在别墅呆那么久都没被赶出去,是因为她不是夏石那边的人,而是老爷那边的人。

    她呆在夏秋身边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嘴上不怎么说话,但还是很心疼夏秋的。

    那个孩子,其实只是一个孤独又温柔的野兽。

    其实这些事情不该告诉路悔,但是林管家很喜欢路悔。

    她觉得如果有一个人能走进那头野兽心里,那么一定会是路悔这样的姑娘。

    所以有些事,她希望路悔能知道。

    管家便把今天的情形陈述了一遍。

    包括夏石对夏秋的恶言相向。

    “小少爷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可能还会过来。”林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其实也只是个孩子吧,因为小,被那边宠坏了,夏总所以也都让着她……”

    听完管家说的话,路悔沉默了。

    她微微侧头,看着林管家,过了很久才说。

    “我今年十八岁。”

    林管家一怔。

    天空黑暗,微弱星光闪烁,少女红裙被夜风翻动,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还没摘掉的美瞳带着阴郁。

    她看着没有月光的天空,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对林管家笑笑,“好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林管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路悔。

    少女红裙翻飞,还在看着她笑,唇角的酒窝深深,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许是今晚没有月光,她总觉得路悔那双戴着美瞳的红眼睛,仿佛真的染上了几分幽深的血色。

    看着林管家走远,深夜有着无声的风,路悔从放糖的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我今年十八岁。

    ——还是个没有人宠的好孩子。

    好孩子总是没有人宠的,就像夏秋,就像她自己。

    没人宠着的孩子,总会把所有的难过和悲伤藏在心底,遇见的所有痛苦,也只会一个人倔强的扛。

    “夏秋……”路悔看着钥匙,“我不生你的气。”

    “我对你好。”

    她把钥匙攥进了掌心,“我什么都不怕。”

    可是什么都不怕的路悔,还是有害怕的东西的。

    夏秋秋。

    我只怕你只带我看明光盛景,不愿拉我入你的末路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