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劝还火上浇油了,我爸劈头盖脸连我一起骂:

    “好啊你还站在他那?胳膊肘往外拐还分不清是非黑白了,是谁害的你变成这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一头雾水:“没谁害我啊,非要说,呃……是高考的压力和作业的压迫?是百万考生过独木桥的社会现实?是考不上好大学的心理负担?”

    “……”

    “……”

    嗯?我说错什么了吗?荼毒十七岁花季少年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怎么我爸和秦塬都双双沉默了?

    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就在我思索该如何收场的时候,我另一个可亲可敬的爸终于发声了。

    “吵什么吵?啊?多少年了还这样每次见面不骂人秦塬一顿你心里不痛快是吧?你就觉得没完成任务是吧?我看你是提前进入alha更年期了!”

    小爸揪着大爸的耳朵把他提溜进餐厅,我看着我大爸一脸狰狞,替他疼得吞了吞唾沫。

    我小爸果然还是我小爸,专治我大爸,无人能敌。

    小爸压着大爸走,回头朝我和秦塬说道:

    “快洗手吃饭,别凉了,我今天特地做了你俩都爱吃的菜。”

    我好奇:

    “什么啊?”

    小爸狡黠一笑:

    “爆炒猪心。”

    作者有话说:

    辛柑,一个讨厌吃猪心但是尤其喜欢吃麻辣猪脑花的快乐男孩。

    第10章 chater 10

    万万没想到,悠悠十二载,我依然要和我大爸互相推脱一盘爆炒猪心。

    不过不要紧,如今多了个秦塬,这盘我小爸挚爱的拿手菜百分之七十都进了他的肚,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儿婿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饭后大家坐一块看电视,秦塬和我爸妈聊了聊我调理的事情,并再三保证会尽力将我的身体恢复好。

    我隐约可以感觉到我两个爸和秦塬处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之中。

    第六感这东西谁也解释不通,但他们之前很明显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将其隔离开来,并且谁都没准备打破,客套又疏远,哪怕在同一个环境里,攀谈一些我不知道的话题,也无法让人觉得他们关系亲密。

    按照我看过的狗血家庭剧来说,如果秦塬单纯是个儿婿,在岳父跟前紧张,和岳父关系不亲,那都情有可原。

    可关键秦塬是他岳父看着长大的啊。

    不说我大爸,我小爸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我和秦塬在同一个男oga产院生的,月份也差不多,我爸和他爸都初为人父,经常交流育儿经验。他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孩子一块摆床上看我俩闹腾,秦塬比我听话,不爱哭,也不闹觉,简直是婴儿中的奇迹。

    久而久之我小爸对他的喜爱大有超越亲儿子的意思,从此但凡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秦塬一口喝的,小孩儿玩具都是成对的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养了两个孩子。

    上了学后秦塬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回他考了双百我小爸都比他本人还高兴,再一对比我,考多么正常的分数都显得惨不忍睹。

    后来我一想,我从小在这样强烈的比较下居然没有对秦塬产生嫉妒和恨意,反而还喜欢上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正因为我小爸是这样疼爱秦塬,没理由对他这么客套,所以我觉得事情蹊跷。

    这十二年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大家的关系都变了。

    会是什么呢?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自己。

    会想到自己太正常了,我几乎就是联系他们三人的唯一纽带,如果不是我,就凭我大爸对秦塬的态度,这两个人能坐一张沙发上超过俩小时我都觉得悬。

    ……难道生秦满心的时候我大出血,秦塬保小不保大!?

    我着实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很可能啊!这极为可能啊!未来的我身体不好和信息素失调都有可能是生产留下的后遗症。

    ……不会不会,秦塬应该不至于这么残忍。

    我趁小爸上阳台浇花的功夫偷偷跑过去,阳台门一拉,凑到他身边,小心地问:

    “小爸,我将来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吗?”

    我爸手一抖,差点把水浇在人家四楼新晒的棉被上。这下好,过不久就要下雨了,提前替人重新洗棉被。

    他转过头来一脸诧异地望着我:

    “什么大出血?乱说话!以后都不许讲这种事了!离谱!”

    “嘘嘘嘘!我不就问问吗?干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往后缩了缩,赶紧朝屋里看了两眼,秦塬和我爸都板着脸,相对无言,不知道是不是聊不妥了,哎管不了他们那么多了,且这样待着吧。

    “小爸,我和秦塬的事是真的吗?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居然真能和他在一块,总不能是他上赶着要和我结婚吧,而且你和大爸好像不是很满意秦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