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甩了甩头,赶紧拉上保姆一起哄秦满心,无奈地看了一眼秦塬:

    “你在干什么?你误会了满满还不用过来哄哄吗?”

    秦塬失神地回望我一眼,瞳孔深不见底。

    他狠命攥着手中的乐高,塑料棱角扎着他的手心,我都替他肉疼,可他居然毫不知觉。

    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脑袋里忽然闪过三个字,霎时让我眼睛一亮。

    因为这三个字足以形容这一天相处下来秦塬所有的异常——

    神,经,质。

    ……

    对,太对了!就是神经质。

    他这一整天都是这样,在紧张和放松间循环往复,患得患失,无安全感,心情低落,重点是情绪起伏大。和oga安全教育上提醒该警惕的某一alha类型太像了。

    我甚至忍不住想,难道秦塬也有病?

    啊不是,是生了病?

    好怕秦塬一时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后悔终生的事,我紧张地搂着秦满心,隔空朝他扬了扬手,希望他能赶紧回神。

    好在秦塬把神经质仨字表现得淋漓尽致,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神很快清明。

    他深呼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神情,又变回那个慈爱的父亲。

    他微笑着向秦满心张开怀抱:

    “满满,来,大爸爸错了,爸爸给你道歉,你原谅爸爸好吗?”

    秦满心抽抽嗒嗒着抬眼偷看他,只瞄了一眼又飞速把头扭开了。

    “满满?”秦塬凑近了一点,又试探地喊他,“对不起满满,爸爸错怪你了,你是世界上最懂事听话的宝贝,一直为了我们努力做一个好孩子,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考虑过你的感受,你原谅我好吗?”

    秦满心倒是不哭了,但委屈还在,气鼓鼓地拖过他那儿童毛毯,把自己裹成个球,趴在我和保姆之间。

    “小少爷,你看先生都道歉啦,你就原谅他吧!”保姆隔着毛毯轻轻戳了戳秦满心的背,秦满心不答应,缩在毯子里扭扭捏捏。

    虽然不该这样说自己亲儿子,但是秦满心这样实在太像拱棉被的小宠物了,秦塬这是养了只白白胖胖的荷兰小香猪啊。

    我伸手拍了拍他圆滚滚的小屁股:

    “出来出来,再不出来你就不是世界上最乖的小朋友了!”

    秦满心隔着毛毯哼哼:

    “最乖的小朋友也是会生气的!我还没消气呢!我还要再生一会会儿的气才出去!”

    我隔着毛毯把他从头到脚捋了一遍,真的好痛快,怪不得别人都说孩子生下来不玩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问他:“那等你气完了你就能原谅大爸爸了吗?”

    秦满心还窝在那。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摇摇头:“那看我的心情吧,我心情好就原谅他,心情不好,那我晚上要多吃一根骨肉相连。”

    行吧,这小子长大了也是个推拉高手。

    “你看,他根本不稀罕做最乖巧懂事的小孩呢!”我朝秦塬努了努嘴,故意说给躲起来的秦满心听,“哎,不做这样的小孩吧,你就不能再当你大爸爸的宝贝了,他另外再找一个比你听话的宝贝去。”

    秦满心非常不屑,终于忍不住冒了半个脑袋出来:“反正我又不是大爸爸唯一的宝贝。”

    “嗯?你大爸还有别的?”

    “你呀!”

    秦满心特别肯定地说。

    “我是我爸的宝贝,你是我爸的心肝宝贝。”

    作者有话说:

    秦?世界第一推拉高手?满?土味情话达人?心。下一章有新角色。

    第18章 chater 17

    “咳——”

    “胡说——”

    我和秦塬几乎同时出声。

    我偏头看了眼秦塬,秦塬和我有一瞬的对视,但他立刻毫不在意地装作没看见,重重咳了一声,颇有几分威胁秦满心的意思。

    “我没胡说哇,是大爸爸说的呀,我是宝贝,小爸爸是心肝,是他的五脏六腑哩。”

    虽然童言无忌,但是秦满心这话说的,实在是令外场一屋仨人怪难堪的。

    上小学的时候经常有人爱调侃俩走的近的同学,说谁和谁是一对,谁和谁说我喜欢你了,我也加入过瞎起哄大军,没成想换到自己身上居然这么肉麻。

    “先生,夫——少爷,我接着做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