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塬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他好像对我向他提出出行这件事特别兴奋,揽着做计划,活像八百年没出过门。

    “行,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去哪儿,告诉我一声,我安排时间。你想玩的话咱们带不带满满?水上乐园去吗?还是你不想玩那些?那就我们俩?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他一连抛了好几个问号给我,逼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如同早前我看到的那一条来自七年前平安夜的短信,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我靠上窗户,缓了缓劲儿:

    “秦塬,别说了。”

    秦塬听了立马收住,小心翼翼地问:

    “都没你喜欢的?”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口气:

    “哎,我说的出去,是只有我一个人的那种,没你什么事儿。”

    “你想去哪?准备什么时候去?”

    从他突然压低的嗓音我可以判断出秦塬有些紧张了,不仅嗓音出现变化,就连语速都不自觉加快,音调细微发颤。

    这可能是某种长期原因导致的应激状态。

    连我都不自觉跟着他提心吊胆。

    结合手机上那一连串来电轰炸,可想而知,秦塬目前最害怕什么?害怕我离开他。

    害怕我像七年前一样,手机一关,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任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或许他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源于七年前。

    秦塬留下了后遗症,未来的我他控制得住,现在的我却未必可以。

    所以他担忧,他害怕。

    “我没想去哪,就是去逛逛呗,就金融大街行吧,十多年了我都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就想一个人去看看。”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又问秦塬:

    “诶秦塬,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和你一起出门吗?”

    “……为什么?”

    我已经感觉到秦塬非常低落的情绪了,气压降得太快,隔着手机屏幕都受影响。

    我瘪瘪嘴,换了一遍听电话,免得一会气压不平衡:

    “因为你管我跟管你儿子似的,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怕跟你出门,别人把你认成我的监护人,那我脸还要不要了?”

    “我不是你的监护人?”秦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反问我,“请问我的oga,你的alha配偶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他没有在你需要慰籍的时候向你释放信息素,并在必要时与你产生肉体上的联系吗?”

    打住打住!他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脸一红,慌忙打断他: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非常照顾那个我,但我现在只有十七岁,我也想去做些我这个年龄才能做的事啊!又不上学,总能让我去逛逛街吧?”

    “我陪你逛街不行吗?”秦塬真的很不理解我,“我可以帮你挑选合适的衣服,为你买单,替你拎购物袋,一般alha会为伴侣做的事我都可以为你做。”

    “可是你一做这些事吧,就……不太像我的伴侣,你懂吧。”

    我纠结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告诉秦总这个很可能会被人误会的事实。

    “……你就会让我想喊你一声爸。”

    作者有话说:

    二更达成。秦总:没有谁比我更想报名参加亲子乐活动。

    第25章 chater 24

    秦塬沉默了大半个世纪,最终答应了我的条件,我猜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可没办法啊,不说他已经二十九岁了吧,就凭他那一柜子清一色的汗衫衬衣西装夹克的,他跟我上街,就只有被人认差辈儿的份。

    不过不要紧,反正我一开始就不打算带他。

    秦塬显然一整个下午都对于我这种说法心存不服,耿耿于怀。

    因为他到点开车回来载我,准备和我一起去幼儿园接秦满心回家的时候,特地在副驾驶座位边上,放了两大杯包装精美的封口塑料杯。

    “……这什么东西?”

    我拎起看起来挺贵的袋子,往里头瞄了两眼。

    秦塬替我系好安全带,轻咳了一声,漫不经心答道:

    “咳,网红奶茶。”

    说完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我排了半个多小时买的。”

    我特别纳闷,十二年后喝杯奶茶要排这么久的队吗?香味飘在家冲一冲就能喝了,它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