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裴痛心地搂着秦满心说。

    “那辆摩托开得飞快,真他妈赶投胎呢吧,连刮到小孩儿都不知道,我听见哭的时候连人带车早就没影儿,还是满满哭着和我说他小腿痛才知道孩子被烫了,卷起裤脚一看,就发现这儿红彤彤的一块。我吓死了,哪里还敢耽搁?赶紧抱着他跑回来了。”

    秦满心压着哭腔,努力喊了我们一声。

    “爸爸……”

    我心疼不已,控制不住就要上前,秦塬更是难忍,快我一步从霍裴手里接过秦满心。

    他抹了一把秦满心额头上的汗水,又用脸颊贴贴他的脑袋,仔细亲吻他的脸:

    “没事,宝宝没事,我们冲一冲就好了,不疼。”

    换作平日里的秦满心肯定会乖巧点头,同意他大爸说的话。可此刻他却连连摇头,嘤嘤呀呀地低泣,小声吐了三个字:

    “……会疼的。”

    我心脏瞬间疼得抽搐,眼眶一下红了。

    我走上前,无声在浴缸边蹲下,轻轻将手贴上秦满心的脸。

    “满满,你是勇敢的男孩儿,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倒的对吗?”

    秦满心挂着泪,犹豫地点点头。

    我皱着眉瞧了一下他的伤口,抬头看看秦塬,不太肯定地问:“家里医药箱呢?这个程度我们能自己处理吗?”

    秦满心先前哭得浑身是汗,现在哭累了,原先在我眼里是个胖嘟嘟的肉球,现在都蔫成了一团棉花。

    秦塬冷着脸把他抱出浴室,结果保姆手上的水壶喂了他一口,对我摇摇头:

    “不行,尾气太毒,收拾一下我们送他去医院。”

    身旁举着淋浴器的霍裴连水都忘了关,手足无措,急得直想抽自己巴掌。

    他连声向我和秦塬道歉,欲哭无泪:

    “塬哥嫂子我真的太对不起你们,太对不起我大侄子了,我大侄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跳北海湖给你们赔罪。”

    呸呸呸!什么三长两短!太不吉利了!

    霍裴这嘴我算是见识了,我赶紧阻止他:

    “别这样说,先送满满去医院要紧。”

    秦塬轻哄着儿子,柔声细语,脸色却臭得像霍裴欠了他好几百万。

    我替霍裴捏把汗,哎,这小子今天说错话的次数已经够多了,频频在秦塬面前出错,本来就讨不着好现在又直接踩雷,炸到咱们秦总的心尖肉疙瘩,秦塬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看。

    “辛柑,我车钥匙在卧室衣架挂最上面那件外套里,你帮我取下来,我们现在走。”

    “好,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换身衣服。”

    我点点头,抬脚就往楼上跑。

    不料身后又传来秦满心的奶声奶气的急呼:

    “小爸爸,小爸爸别走,我要小爸爸!”

    这下我哪能舍得他,赶紧退回来,抱着他的脑袋一顿猛亲,在脑门上狠狠吧唧一口:

    “小爸爸上楼把睡衣换了,拿串钥匙就下来了,很快的,我会陪着你的。”

    秦满心用他的小肉手勾勾我的手指,软趴趴的,泪眼婆娑。

    哎。我一咬牙,狠心把他的手掰开,飞速离开了。

    身后传来霍裴战战兢兢的声音:“塬……塬哥,那我呢?”

    秦塬毫无感情地回答:“你给我去做司机。”

    我冲进房间,三下五除二扒掉睡衣换好衣服,拿了秦塬的外套和钥匙就要走。一扫,看见茶几上放着那把诺基亚n9,考虑了两秒,顺便也把它捎上了。

    虽然我只穿越过来不久,但已经深刻认识到智能机在当今社会的重要地位,没有它根本寸步难行,我还是拿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霍裴已经进入待命状态,等我一下楼,他就要走秦塬的车钥匙,跑接力赛似的飞奔去车库了。

    秦塬坐在沙发上,一手抱着蔫巴的秦满心,一手正打着电话,眉头紧皱。

    我听了几句,什么“孩子等不了一定要快”,又什么“钱不是问题但一定得挂得到”,应该是在联系人托关系挂好一点的医生。

    我内心再次感叹生儿育女的不容易,也不知道当年的我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把秦满心生下来,并且独自一人抚养长大呢?

    保姆见我下来了,跑过来往我面前放了个巨大的双肩包,商标上写着“jujube”。

    她拉开拉链,急着给我展示里面的东西,对我的称呼又搞混了:

    “夫人,这是平时备着的妈咪包,都是小少爷用得上的东西,你备着吧。”

    我随手翻了翻,里面有秦满心用惯的小水壶,暖水瓶,装满的小型奶粉盒,还有湿纸巾干毛巾之类,更不可能少了小零食。

    看看,哎,带孩子出门还要背这么大个包,我平常上学书都扔学校,上了高中后就没背过这么沉的东西了,但是现在为了孩子,不能不背啊。

    我背上包,秦塬恰巧挂了电话。我俩也没多耽误,抱上秦满心,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霍裴已经站在车门口恭候多时了,一见到我们立刻把车门拉开。秦塬护着儿子的头,我护着儿子的伤,安全把他放上了车。

    一路上,秦满心一直懵懵的,一会醒一会睡,我摸摸他的额头,奇了怪,也不像是因为伤口发炎或或受到惊吓发了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