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柑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警惕地望着他。

    秦塬轻叹:“好了,我不碰你,这个点该下楼了,不去看看你儿子?他忙着给你剥鹌鹑蛋,今晚你可得多吃几个。”

    辛柑穿好鞋,两眼放光:“真的?你给我买生日蛋糕没有?”

    秦塬起身上前,搂着他向外走:“买了,十寸大,够你和满满吃个好几天。”

    辛柑心里一甜:“我小时候总想,要是我们天天都过生日就好了,这样天天都有糕点吃。”

    其实辛柑并不是从小就有生日蛋糕吃,那会儿不兴吃蛋糕,家家户户都是下个长寿面打两个鸡蛋就完了,开始吃蛋糕是小学中年级之后的事了。

    不过辛柑每年生日都能讨到一些零花钱,他就领着秦塬上护国寺,把寒食十三绝都吃一遍,顺带啃两个肉饼。他生在清明节后,正是糕饼最多的日子,除了本地的小吃,还有很多五湖四海的糕点。

    冬天出生的秦塬总是吃过年卖剩下的散装糕饼,买回家上供能摆一个多礼拜不坏的那种,这让辛柑很不痛快。他花零钱买了一大堆黄豆馅儿的清明果,和秦塬你一个我一个分着吃,结果一不小心吃多了,俩人轮着跑厕所。

    秦塬无奈地敲敲他的脑袋:“你和你儿子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不是说减肥?这会又想着吃了?”

    辛柑恼羞成怒,去捂秦塬的嘴:“嘘,不说了,就当我没提过,今天跳得我腰酸背痛,腿直抽抽,以后再也不跳了!”

    秦塬捉住他的手,递到嘴边亲了亲:“傻宝,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都爱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吃蛋糕吃蛋糕!”辛柑抽走手,轻快地跑下楼,“满满,过来切蛋糕!”

    秦满心听了,又把鹌鹑蛋一丢,做了个超人起飞的手势:“噢!好哦!吃蛋糕——”

    “都不许动——”

    保姆听见动静,冲出厨房,一手里抓了只裹满面粉的鱼,一手举着菜刀。

    “吃了晚饭才能吃蛋糕!”

    辛柑和秦满心瞬间泄了气,坐回茶几旁,一个接着剥蛋壳,一个从果篮里抓了一把葡萄。

    秦塬轻轻拍了拍辛柑的肩,耳语道:“没事,你可以吃点别的,比如——”

    他一顿,没接着往下说,老夫夫多年了,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真是枉作竹马,辛柑脸一红,一把将葡萄塞他嘴里:

    “吃你的水果去吧!想都不要想!”

    秦满心没理会他俩爸的小打小闹,聚精会神地抠着蛋壳,多么锲而不舍的好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心肝宝贝的生贺番外,谢谢大家对他的生日祝福!也感谢大家对《心甘情愿》的支持!

    第50章 chater 46

    “我想吃挂炉烤鸭和焦溜丸子。”

    秦塬开车载着我俩在神剧街上晃悠,路过日坛国际贸易中心的时候,秦满心突然大爷地点起了菜。

    我还以为这小子只爱吃甜食呢,原来家常菜特也能点。

    “你想吃酸奶桃胶蜜就直说。”秦塬毫不客气揭穿了秦满心,打个方向盘下了路,从后视镜里望了我一眼,“那咱们去吃忆北平?这个点儿正好有演员表演。”

    “吃什么的?吃饭还能看表演呢?”

    我好奇地扒上主驾驶座椅。

    “京菜。”秦塬边倒车边数落我,“乖乖坐回去,等下刹车你脑袋磕了怎么办。”

    秦满心出门加餐本来就快活,现在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他更高兴了,一把搂住我,甜滋滋地笑:“小爸爸,你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出门吃饭啦!满满过生日的时候大爸爸还买了生日蛋糕说要带一半给你吃,哎,外面这么多好吃的你吃不到好可惜呀。”

    “那我今天要把喜欢吃的都吃了,你可别和我抢啊?”我开玩笑地捏了捏他的耳朵。

    秦满心笑容一僵,犹犹豫豫地问:“嗯……那你能留我喜欢吃的糕点给我吗?我想吃小豆凉糕,它只有三块的……”

    哎,咋这么叫人心疼呢?

    我十分大方地挥挥手:“嗨,想吃什么就吃,不用给我留,小爸爸要是想吃再叫一份。”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反正点多点少这钱都算在你大爸头上。”

    吃饭的地点人不多却别有洞天,中式装潢古香古色,旧时梨园似的,颇有那么点民国年间的味道,那戏台子不仅让人想起茶馆。

    我吃了一筷子蹄筋儿,打趣啃着拔丝榴莲的秦满心说:

    “让你爷爷给你扯块布做件长衫,梳个小油头,踩个小皮鞋,坐上座,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洋回来的小少爷呢。”

    秦满心嘴角粘着糖丝儿,黏黏糊糊的,艰难开口:“我不穿也是从意大利回来的呀。”

    秦塬拿湿巾抹了把他的嘴,又给他喂了口酸梅汤,笑道:“咱们不穿长衫,灰不溜秋的不好看。”

    我听了立马反驳道:“怎么不好看了?你没看民国电视剧里那些书生都穿吗?戴个眼镜儿斯斯文文的,左手撑一把油纸伞,右手提一小皮箱,站在渡口等着登船,可帅了。”

    说罢惆怅地望了秦满心的肚子一眼,格外忧愁地叹了口气:“哎,就咱家满满这肚子,也不知道穿不穿得上,穿上了效果也大打折扣了,看着不像书生,倒像隔壁说相声的。”

    秦满心好生气,二话没说从我碗里抢走一颗丸子,气鼓鼓地嚼着。

    秦塬径自吃了口菜,不经意地问:“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我还在跟蹄筋纠缠,没听明白:“什么类型?”

    “梳个油头戴个眼镜。”秦塬瞄了我一眼,一字一字往外蹦,“的,斯,文,小,生?”

    手上筷子一顿,我下意识把整块蹄筋吞进肚去,差点没噎死。我赶紧咕咚喝了杯酸梅汤,疯狂顺了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