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家甜品店!就是绑匪的据点!

    我和秦满心从走进甜品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歹人的虎穴之中!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店铺二楼没有多少客人,甚至刚过晚上九点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极有可能是店家提前清了场,给绑匪制造了绑架时机。

    还有我们昏昏欲睡的原因,应该是被喂了安眠药。

    安眠药……

    我垂下头,试图冷静下来,仔细分析。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绑匪一路跟踪我们,知道我们去了那家甜品店,变要挟店家给我们下药,趁着同行人不注意,把我们掳走。但是这样未免太过招摇且胆大妄为了,皇城脚下发生这样的事,几乎不可能。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他们有同伙,这个同伙非常容易被忽视,让人无法将其与绑匪联系在一起。这个人就是——

    缓缓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前方。

    “有一点苦……”

    “来,秦满心,吃这个,这家店的芒果班戟非常好吃哦。”

    “辛柑,你也尝尝看?新鲜芒果做的。”

    “辛柑,你吃冰的吗?这家店的奥利奥碎冻酸奶非常火,你替我试试?”

    ……

    这个人就是——

    “呜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小兔崽子,要不是看在你有一半秦塬基因的份儿上,老子早把你扔了喂野狗!就你小爸那贱货,还配和秦塬一起?我呸!秦塬也是瞎了眼了!”

    我猛然扭过头,喉头发紧,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在看见来人和嗅到那细微的信息素时一瞬间迸发。

    “颜书皓!你他妈放开我儿子!”

    颜书皓单手拽住满心的衣服后领,脸上挂着瘆人的笑,迈步朝我走来。秦满心被他拖在地上划,浑身脏兮兮,裤子都磨破了洞,娇嫩的皮肤活生生被磨破了皮,血珠子一点点朝外渗。

    我瞬间湿了眼,心如刀割。

    “爸爸……呜呜呜……爸爸……”

    “满满!宝宝!”

    我哭着喊他的名字。秦满心让秦塬娇养得这样白白嫩嫩,才几个小时,就被他们折腾得灰头土脸。

    我又气又急,忍着万分心痛,朝颜书皓怒吼:

    “颜书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颜书皓把秦满心朝我脚边一丢,嫌弃地拍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

    “辛柑啊辛柑,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他走上前,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冷笑道,“是,我是和秦塬没仇,当初咱俩干架他和学校说是我先动的手我他妈都认了,反正我偷答案留级也是跑不了的事儿,可为什么你也一起留下了?啊?知道我污点的人跟我待在一起,你知道我心里多憋得慌吗?”

    他一手捏着我的下巴,另一手缓缓抬起,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耳边一阵轰鸣,我被他扇偏了头,还没回过神来,又被他拽过头发,被迫直视他。他拍拍我被扇红的脸:

    “而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压根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无码辩驳,只能忍着左脸热辣辣的刺痛,咬牙骂道:

    “颜书皓,你这个卑鄙小人,绑架别人的孩子也不怕孽力回馈!早晚自己的孩子也遭报应!”

    颜书皓愣了愣,瞬间狂笑不止,眼泪都激出来了。他笑得喘不过气,半晌才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

    “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啦!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要不是你告诉张强那个杂种我在哪个班上课,他能在放学路上堵到我?我能被那群神经病alha强暴?”

    他在我面前晃晃悠悠,竟面带笑意地说出这件难以启齿的往事。

    我不知道张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会让颜书皓遭遇这样的不幸,这些都与此刻的我无关不是吗?

    “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我无法和你解释,因为我根本不清楚发生过这样的事。”我颤着声音说道,“我是穿——我失忆了,我根本不记得这些事!还有,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颜书皓听了我的话,没忍住又是一阵大笑:

    “失忆?辛柑,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为了逃避责任就装自己失忆,太畜牲了吧?”

    脚边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秦满心悠悠转醒,小声呢喃:“爸爸……爸爸……”

    “满满!别怕!爸爸在这里!”我担忧地望着他,只能哄他,其余什么事都做不了。我无力地问颜书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颜书皓背着手四处瞎绕,随意摸了摸肚子,“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早打了,我们在妇产科楼下碰上面的那天,我根本不是去做什么产检,我是去做人流的。”

    他忽然停住脚步,在离我不远处转过身,背对着我:“我真正爱上一个人,为了待在他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为他做任何事,哪怕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是拿我泄欲。”

    他轻笑一声,缓缓开口:“老实告诉你吧,不是我要拿你怎么样,他要你怎么样。”

    恐惧和寒意遍布我的全身,秦满心半昏半醒地蜷在我的脚边哆嗦,出了一身的冷汗,呼吸格外急促。我知道他又发烧了,一定是感冒加上惊吓过度。

    我红着眼眶对颜书皓恳求道:

    “你们要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但是不要折磨我儿子,他病了,求你给他点水喝!他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秦塬的儿子!你以前念书的时候不是很喜欢秦塬吗?你就不为他想想?”

    颜书皓转过身,神情没有丝毫触动:“巧了,正因为他是秦塬的儿子,我们才抓的他。”

    他双手环胸望着我,又斜瞄了一眼浅浅呻吟的秦满心,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