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肢发麻,无比恐惧,后颈忽然一麻,麻痹的刺痛感流遍全身。

    突然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我赶紧闭上眼睛。

    秦塬接着开口,语气沉痛:

    “我不知道渡良濑悠马究竟为什么会开那一枪自杀,但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也曾经失去爱人,甚至恨不得一起死去。我把辛柑找回来后他不仅信息素异常,精神还一度崩溃,多次试图自杀,觉得造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和他两个人的错。我也想知道他在意大利都经了什么,他曾经那样活泼乐观,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他妈胡说八道!”梁燃川颤抖地握着手枪,逼近秦塬,发疯般歇斯底里地谩骂,“全是假的!全他妈是假的!你说你去调查,我他妈也查过!自杀!?你和我说悠马想杀了人然后自杀?他怎么可能杀人?他是个热爱生命的儿科医生!他怎么可能杀人!我们在日本的时候,他甚至大半夜跑到下町给补助金家庭的孩子看病!我身上穷得一分钱都翻不出来的时候,都是他在养着我!”

    他终于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我回收了他的手机和电子邮箱,他每天都在草稿箱里写日记,记录意大利生活的点点滴滴和病人之间的趣事,电子邮箱里甚至还有好几封编辑好没有发给我的信,内容都是他有多么想念我,多么想尽快和我待在一起。他是这样怀抱希望等待我,他怎么可能杀人!怎么可能自杀!”

    渡良濑的情绪濒临崩溃,他一只手已经抖得握不住枪,只能双手才能端稳。他的脸上充满了充满恨意,逼向秦塬。

    我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不断呐喊,红着眼睛请求梁燃川不要冲动,苦涩涌上喉头:

    “梁燃川!你放下枪!你不是要杀我给渡良濑悠马报仇吗!那你就杀我!不要动秦塬和我儿子!”

    此刻我心里竟然还抱有一点希望,也许我死在2020年,我的灵魂就会回到08年,一切都还可以重新来过。只不过,我还没来及见见未来的自己,就要和这个时代说再见了。

    秦塬神色一凛,冲我骂道:“你闭嘴!不准说这种话!你给我好好活着!”

    梁燃川冷笑:“都别争,你们一家三口都得死,我送你们一块下去!”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控制器,按下一个按钮。

    海港突然剧烈震荡起来,伴着刺耳的轰鸣,港口突然从中间裂出一条缝隙来。

    秦塬身后离他数米远的保镖们来不及冲上前,就被移动着分裂成两块的陆地与他生生隔开。

    低头望去,便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

    秦满心:我好难。

    第55章 chater 51

    秦塬顿时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前面是敌人冰冷的枪口,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梁燃川讪笑出声:

    “秦塬啊秦塬,没想到吧,我还是做了些准备的。你能给你儿子装定位器,我难道就不能装定位器检测装置?我就搜不出来。秦总,你手头上有厉害的科学家,我难道就不能有?”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挑衅道:

    “哎,你儿子还挺聪明的,留不得啊,长大了也是个人精,这世界上有我一个人精就行了,多留一个,后患无穷啊!要做就得做绝了,斩草除根,秦塬,你说我说得对吗?”

    秦塬面色瞬间变得极差,声音控制不住发颤:

    “梁燃川,我们可以谈条件,如果你不想谈,一定要我们家抵一条命给渡良濑悠马,那你现在就开枪打死我,把我的命拿走!但是请你放了辛柑和我儿子,他们一个是被标记的oga,另一个尚且年幼,你杀了他们捞不到任何好处。但是杀了我,能得到太多东西了,你既然觉得自己聪明,你应该懂得该怎么选。”

    “不——”

    我听了瞳孔一缩,挣扎着喊起来。

    “不!秦塬!不要和他谈条件!没用的!他就是个疯子——”

    砰——

    梁燃川突然朝天空放了一枪,打断了我。我惊恐地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夫人,你最好把嘴巴闭上,不然我下一枪,可就对着你的宝贝儿子打了。”

    他转过头,重新将手枪对准秦塬。

    秦塬毫无畏惧,只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望向我,眼神流露出不可言说的痛苦。

    他温柔地开口:

    “宝宝,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回到过去,和你重新开始。”

    他最后一次当着我的面释放了信息素,夹着海风充满整个港口。

    土壤的清香代表了生机,此刻,它却意味着死亡。

    我哑着嗓子,撕心裂肺地朝他大喊:

    “不要!不要!不是有研究所吗!不是可以穿越吗!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回去!管它是08年还是哪一年!我们出生那一年也好!大不了我重新活个十七年!”

    沉默的秦满心突然大哭起来:“爸爸——呜呜呜——爸爸!”

    他才五岁半,他先是经历了绑架,接着被坏人无情的拖拽捆绑,现在还可能即将面临父亲的死亡。他一定忍耐了很久很久,直到此时才不得不爆发。

    “爸爸——我不想哭的——爸爸说我要做一个勇敢的小朋友——可是——哇啊啊啊啊啊——爸爸你不要死——”

    我忍不住红了眼,朝梁燃川破口大骂:

    “梁燃川!你这个疯子!你连五岁孩子都不放过!你他妈还是人吗?你有本事冲我来啊!”

    说罢又望向秦塬哭喊:

    “秦塬,他要干什么你都答应他,要我的命也行,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满满还小,我还在疗养院里躺着,他们都需要你!你为他们想想吧——”

    秦塬还没来得及回答我,梁燃川便恶魔般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