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塬松了一口气,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轻轻按压:“那就好,那就好……”

    我总觉得秦塬话里有话似的,张开双眼鄙夷地望着他:“秦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敢说?”

    秦塬压在我脑袋上的手一顿,轻轻拿来了,转而向下,小心翼翼地贴上我的手背:

    “……辛柑,那你也知道了,我们现在这个状况持续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把你和满满从意大利接回来后,我一直在祈求你的原谅,但你那时精神状态很差,基本听不得我说那些话,现在……你愿意原谅我了吗?我向你保证,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话,一有事立刻和你商量。咱们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阴差阳错浪费了多少年,兜兜转转才走到今天,今后的路相携一生共同度过,好吗?”

    我恍然大悟,无事献殷勤,早知道秦塬存了这个念头才在我穿越初期做事小心谨慎,对我千百般的好,但没想到我这才刚想起来没多久,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求原谅了。这是得有多急迫啊!

    我非常理解他,同情地朝他眨眨眼:

    “不可以,不好。”

    秦塬愣了愣:

    “为什么,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

    “什么就原谅你,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跟你很熟吗?我们早多少年就分手了啊,现在就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我冷哼一声,白了秦塬一眼,“别以为那么容易骗过我,是,我的确不完全是从前那个历经生生死死性情大变的辛柑了,但我也不是好糊弄的。”

    我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儿,朝秦塬摆了摆手:

    “你以为我不记得咱们俩根本就没扯证?事实婚姻没个证你糊弄谁呢你,啊?还合法伴侣,合不合法你心里没个数儿啊?哄你儿子呢。我当初从意大利回来,光是恢复身份就因为我的病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怎么可能去办结婚证。况且我一直不肯原谅你,没我本人自愿,你是把我绑到民政局去的吗?我告诉你啊,咱们现在的关系就是——”

    我冲他伸出食指:

    “男童秦满心的大爸。”

    然后指了指自己:

    “以及,男童秦满心的小爸。没了知道吗?”

    秦塬一听急了,想凑近我商量,被我一个嫌弃的眼神给压了回去。他恳求道:

    “辛柑,当初分手是因为误会,既然我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都还爱着对方,就不能复合吗?”

    “不能。要是世界上所有分手的情侣说复合就复合,那天下可就太平了。”我摇摇头,十分不屑,“还有,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还那什么你,我承认过吗,别太自以为是好吧。”

    秦塬眼看这些话没用,叹了口气,索性换了个方向,循循善诱:

    “宝宝,你也知道满满现在大了,迟早要察觉出来咱俩之间的问题,他会感觉到自己的双亲和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这会让他有心事,有了心事他就不会这么快乐了。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他健康快乐地长大吗?”

    “你还敢拿满满来威胁我?”

    简直匪夷所思,秦塬不是向来很聪明的吗,怎么总在我的雷区上蹦迪呢?

    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我陪他演一对好父亲,我同意了。可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还要我和他假扮关系恩爱的夫妻来骗儿子,他不知道拿秦满心来和我说事是在道德绑架我,是我最烦的吗?

    “秦塬,我告诉你,以前我配合你,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回去,秦满心和我关系没有2020年的我和他来得密切,所以在我还在的时候,能让他开心一天是一天。但是如今我知道了一切,秦满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孩子,我不管你现在每年花多少钱养着他,你当年不仅没有见过他出生时候的样子,还缺失了他整整两年的童年,万一你惹得我不痛快了,我随时考虑把他带走,给他一个更好的家。”

    作者有话说:

    秦满心片场休息中,剧组的糕点快被他吃空了。

    第93章 chater 87

    我这番话说得严肃,并不是同他开玩笑。

    “秦塬,你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从小到大门门功课全优,高智商的优质a,纵使因为家庭原因感情缺失严重,也不至于情商这么低吧?”

    可我转念一想,又道:

    “不对,你情商也不低啊,你这不是买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吗,怎么到我跟前就变成这样了。你真的在和我道歉吗?我怎么越听越生气呢?”

    秦塬也听出来我的不耐,不敢再随便拿秦满心说事或者乱劝我了,赶紧伸手顺了顺我的后背,讨好地给我倒了杯水:

    “宝贝消消气,是我不好,我嘴笨,你看我,我一遇上你的事就变成这样,是情难自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你知道吗?我特别怕你哪天心情不好,说跑就又跑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惹你不高兴了,嗯?”

    我接过水杯喝了口,润润嗓子,不再说话。

    秦塬仔细观察我的脸色,艰难地问:

    “辛柑,我知道你也还喜欢我,我们真不可能复合吗?”

    我被他闹得烦了:

    “是,我不否认我从前一直喜欢你,穿越来后相处下来也对你很有好感,但现在我知道从前发生的事了,这些事都成了结在我心里的一块块小疙瘩,没那么容易磨平的,你应该很清楚。”

    我的重点是我心里有疙瘩,但秦塬明显把重点落在了“没那么容易磨平”上,神情忽然明媚了几分:

    “意思是说,只要我好好待你,努力重新追求你,你还是有可能答应我的,对吗?”

    我让他看得不自在,随手指了指他扔在桌上的速溶咖啡包:“水没味儿,我要喝那个。”

    我以前就喝过一次咖啡,记得有奶香味,还甜甜的,可我小爸不让我喝,说我正长身体喝咖啡睡不好还缺钙。

    我现在这具身体都二十九了,不仅发育成熟连孩子都生过了,总可以喝了吧。

    秦塬赶忙把那几袋咖啡包丢进抽屉去了。

    “不行,这些是纯的,你喝不来,苦。你要想喝别的我让人给你买——不行,我一会问问护士你现在能吃什么喝什么,不能乱吃。”

    瞧瞧!瞧瞧!这就又来了!

    “你看看秦塬,我管它是纯的还是杂的,一袋咖啡的事你都有好几个理由拒绝我,刚才还说听我的话,你这样叫我怎么相信你原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