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垂眼瞧着,目光更是久久无法挪开。

    “穿高跟鞋站这么久,不累吗?”半响,容屿这才压下心头的冲动,转而问了另一件与这无关紧要的事。

    一边问着,姜沅便瞧这他的喉咙处的喉结滚动了下,大概是咽下急不可耐的心情。

    姜沅顺着他的话,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还行。”

    “走吧。”容屿本想背她出去,可临到头,还是身子一转,从而牵住了她的手。

    “去哪?”姜沅有些迷糊地看他。

    “送你回酒店。”

    姜沅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强撑着揶揄了一句:“我的阿屿,这就不想瞧见我呢?”

    “怎会。”青年慢慢地笑起,眉眼间的侬丽在这一刻如数尽显,“我只是想换个地方和沅沅叙旧。”

    当姜沅坐在落地窗边上时,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可俯瞰无疑。

    不论是近处的江水湖畔,还是远处的万家灯火,都透过明净的窗户一点点倒映来。

    姜沅缩在小沙发上,腿却伸直却在茶几上,地面上丢着一个手机,姜谌絮叨的话孜孜不倦的从手机里传来。

    容屿洗完澡出来时,姜谌还在念叨。

    没有半点起伏的声线,就像是催眠曲,他过去时,姜沅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睡得正香。

    他无可奈何的一笑,将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

    “你人呢?说话?”姜谌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句。

    容屿清了清嗓子:“姜总。”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沉默,要不是能隐约听见姜谌的呼吸声,容屿可能现在已经将电话给挂了。

    “容屿。”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紧跟着,就是姜谌怒发冲冠的声音,“你怎么会在姜沅身边?”

    “我不在沅沅身边,那姜总觉得谁该在。”容屿淡定地反问,“姜总,沅沅睡着了,有什么事不如等明天再说。”

    说完,容屿并没给姜谌半点反应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姜谌的电话不厌其烦的再一次打来。

    容屿开了静音后,直接就丢在一侧的茶几上。

    随后,他弯腰将姜沅抱起,动作温柔细致的放在床上。

    姜沅刚一碰着床,身子便自发的缠住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小地脑袋来。

    容屿轻轻俯身过去,将搭在她脸上的头发给勾到耳后,直到那张小脸完整地露了出来,他才也躺过去,重新将人抱进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的刹那,容屿想得不是那些风花雪月,而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要是被这小东西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骗她……

    容屿目光暗了几分,随即也掩了眼。

    他想,让姜沅更喜欢,更怜惜自己一点。

    哪怕,不择手段。

    姜沅醒来时,容屿已经不再酒店。

    早餐规规矩矩的摆在餐厅的桌上,用东西罩住,就连她平时爱喝的饮料也摆在客厅的茶几上,这儿的一点一滴都已被人耐心给布置过。

    手机丢在客厅里充电,姜沅过去拿手机时,才发现手机屏幕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姜谌的。

    姜沅自我反思了下。

    应该是昨晚她睡着了,然后没接着。

    “我才醒。”姜沅想了会儿,还是编辑了一个消息给姜谌。

    只是让姜沅没想到的是,她这消息刚一过去,姜谌那边立即一个电话就闪了过来。

    姜沅垂眼看着他的名字,沉默片刻后,才磨磨蹭蹭的接起。

    还没等她说话,姜谌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咱们大名鼎鼎的小姜总可算是有时间了!怎么,春宵一刻不值千金?您老还有时间接我电话呢?”

    姜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姜谌,你九年义务白学了吗?”

    “嗯?”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这样用的。”姜沅轻声道,“你或许该重新去修下语文这门学科。”

    话音落地,换来的就是姜谌的冷声一笑:“姜沅,金屋藏娇你这招用得可真好。”

    “我在酒店。”姜沅提醒。

    “所以不存在什么金屋藏娇。”

    姜谌道:“我没空和你钻字眼。”

    “嗯,我知道。”姜沅依旧是无比平静的声音,“你只是闲的。”

    “怎么,工作做完呢?标书审核完了?项目拿定呢?策划案也定了吗?”

    姜谌:“……”

    “我和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让你来气我的。”

    姜沅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你给我打电话,请问是有何贵干?”

    对于姜沅的反客为主,姜谌是又气又好笑。

    “姜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良心?你还记得我是你弟弟吗?亲弟弟。”

    姜谌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大概是想激起姜沅的一点善良。

    可现在姜沅才刚睡醒,实在是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可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