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少年声音里噙了几分笑,不过却是幸灾乐祸。

    谢长迟现在已经不敢奢望傅时衾开口了。

    他喝了口水,又道:“你现在喝酒也没用,回去洗个澡,明天老老实实的去见人,你要是真舍不得,撒娇卖萌也好、苦肉计也罢、实在是不行在用用美人计,姜沅应该就能原谅你。”

    听见谢长迟的话,傅时衾都是分了些目光给自家兄长。

    “这张脸,美人计,应该行。”

    说罢,他点开手机上的某个app又看了眼,“夜晚局部小雨转大雨,不如来把苦肉计?”

    乌云蔽月,夜色凄凄。

    一道闪电从远处劈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的闷雷。

    容屿被傅时衾丢在这里后,自己就撑着伞开着车走了,丝毫不在意一会儿自家哥哥要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此时,天上已经落了小雨。

    细密的雨滴从云层落下,淅淅沥沥的落在他的没上,不一会儿就沾湿了他的衣服。

    容屿站在漆黑的夜里,抬头对着某扇还亮着灯的窗户看了许久。

    直到那扇窗中的变得微弱后,容屿这才艰难的抬着脚,走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没一会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姜家的管家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看他:“请问先生,您找谁?”

    “我找沅沅。”容屿半垂着眼,昳丽的眉眼藏在夜色深处,苍白的肌肤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脆弱,“可不可以……”

    “不可以。”没等容屿说完,姜谌叼着一根吸管,穿着黑色的睡衣走到了他的面前。

    姜谌双手插着兜,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他拍了下管家的肩膀,让他下去后,这才直面着容屿。

    “我姐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姜谌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一个小明星,别以为我姐随便砸点钱,你就真的能进我姜家的门。”

    “就你……”姜谌轻蔑地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说道,“还不配。”

    “我……”

    “就算我姐知道,她也不会见你的,容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姜谌毫不留情地将大门关上。

    在铁门关死之前,站在门外的容屿还清清楚楚的听见一句话——

    “别管他,我们姜家可高攀不上人家。”

    直到冷冰冰的大门彻底关上,容屿这才死心地垂了脑袋。

    “少爷。”不过此时姜家可没像容屿所想那般平静。

    管家跟在姜谌的身后,“他是小姐的心上人,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姜谌不太在乎的耸肩,“他骗了我姐这么久,总不能让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与此同时,正要上床休息的姜沅,也接到了一条消息。

    【容屿】:沅沅,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姜沅目光稍稍一顿,随后随意一划,便将消息往上翻着。

    在她没有理他的这段时间,容屿发了很多消息来,全是解释。

    这些冷冰冰的字眼一一映入眼中,却泛不起半点波澜。

    直到最后一句。

    姜沅掀开被子起了身,走到窗前。

    因为知道今夜会落雨,所以姜沅提前将窗户给关上。

    而此时她拉开窗帘,就连能看见外面景象。

    漆黑的长夜,延绵不绝的雨夜。

    依旧站在墙边,颀长的身影。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就在她站在窗边,将窗帘拉开的那一刻,原先不知道看向何处的容屿倏然抬首。

    夜色昏暗,也挡不住他侬丽的眉眼。

    好看得叫她几乎心软。

    就在两人隔空对视的这片刻。

    房门倏然被人敲响。

    姜沅几乎是做贼心虚的立即将窗帘拉上。

    在窗帘合拢的刹那,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姐。”

    姜谌也没进来,而是倚在门边上,“你这是,心软呢?”

    姜沅没说话,而是转身坐到沙发上。

    姜谌也不在意,而是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傅家太子爷,没有背景且可怜的小明星,可真会玩呀。”

    “你说,我们姜家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偏生被傅家这些人,给吃得死死的?”

    姜沅心烦得别过脸,没听。

    姜谌啧了声:“据说,今晚会有大雨,你猜他能在这儿站多久?”

    “姜谌,你很闲吗?”姜沅实在是不想听见这些话,便忍不住怼了一句。

    “当然不是,我只是……”姜谌笑道,“想知道姐姐,对我这未来姐夫能心软到什么地步。”

    后面的话,姜沅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就连姜谌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她的一颗心好像已经飘到窗外去。

    雷声渐大,伫立的路灯微亮。

    雨势也逐渐变大。

    渐渐地,雨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也变得响亮,似带着不可阻挡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