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在自己的书里写到:

    “有些情感,原本就是不需要时时刻刻联系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心里。”

    她每出版一本书,都会给姜识寄一本。

    寄之前她会问姜识,我最近出版了新的书,你要不要收一本。

    姜识都会回,好啊。

    我要签名版的。

    很快。

    姜识就会收到她寄来的样书和信件。

    然后姜识再根据寄过来的地址,给她回寄信件和茶叶。

    这算是她们之间的秘密联系吧。

    ……

    一场风寒后,姜识小病初愈,和倪染说起这事。她说,“真想今年冬天也可以看到雪啊。”

    “那样我也可以给我的室友们发下雪的照片,虽然可能会被她们笑话。但也算是联系的一个契机吧。”

    成年人之间的联系,已经不再像年少时那样。

    想到什么是什么。

    倪染对雪倒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她其实不太喜欢冬天。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因为冬天太冷了,泥巴和水都透着刺骨的冷,手总是被冻的通红。

    夜里睡觉都觉得疼。

    但听姜识说喜欢冬天,她也跟着期盼:“今年冬天肯定会有雪的。”

    姜识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噢。”

    倪染笑了笑说:“我会算啊。”

    姜识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你在胡扯吧。”

    倪染一本正经道:“没有啊。很认真的……”

    “在祈祷,哈哈。”倪染开了一个玩笑话,接着说,“不过冬天很适合在屋内烤着火喝温酒,尤其是外面飘着雪。要是你室友们都离得近的话,还可以喊着一块喝酒呢。”

    说到冬天喝酒,姜识的脑子里突然想道了一首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全诗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问刘十九》。

    诗文没有很华丽的辞藻,简单朴实,所表达出的情感,却温馨炽热。

    只是大学的时候,姜识不怎么爱喝酒。

    就算会喝,也不敢跟她室友喝啊!她那几个北方室友,喝酒人家说拿杯子,她们都是拿碗喝的啊。

    后来姜识就在顾行的小酒馆里解锁了喝酒这项技能,便一发不可收拾。虽然酒量不怎么样,但没事就爱小酌两口。

    倪染以前也不怎么喝酒,她开始喝酒,还是受她大学时带她的导师的影响。

    她导师以前是画国画的,后来才转的陶瓷绘画专业,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专业水平。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换一个地方画画罢了。

    导师终身未婚。

    就因为喜欢画画,不愿意跌入世俗。家庭的家长里短以及培养下一代,并不是她所喜欢的。

    她就喜欢喝酒画画,然后放假了,就自驾游。

    她说钱是赚不完的。

    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是后来,倪染才知道,她的导师在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婚约。她与那男子是自由恋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那男子意外去世。自那后,她再无倾心之人。

    倪染微叹了口气。

    姜识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我大学时候的导师。”

    “是教你如何在陶瓷上绘画的那个导师吗?”

    倪染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所有的潇洒与自由,都是因为她个人的偏爱和喜欢。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一直有放不下人的。”

    姜识沉默。

    隔了一会,倪染说:“既然要喝酒,那我去看看怎么弄个小火炉。”

    姜识说:“不用去找啊,我那里就有呀。”

    “嗯?”

    “之前泡普洱茶的时候,就有烧茶水的小炉子。”姜识比划着说。

    倪染问:“泡普洱茶需要用小炉子么?”

    “想要泡好陈年普洱茶,最好是要用100摄氏度也就是刚烧开的水,才能把普洱茶的内涵物质冲泡出来。一般立即烧好立即泡。大多数人会用烧水壶,但我更喜欢用小火炉。”

    “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

    “那我们可以喝酒又喝茶喽。”

    “是啊。”

    就在两人等待着雪天来临时,姜识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其实从姜识离开家后,到中秋的时候,姜识主动跟他们联系,再到舅舅那件事情过后,好像慢慢地,一家人的关系就有所缓和了。

    只是没有联系得没有像以前姜识在学校工作时那么频繁,现在他们对姜识的要求,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苛刻了。

    姜识的妈妈不是个没事会联系的人,她一般不闲聊。

    都是有事说事。

    电话接通后,姜识喊了句妈,电话那头顿了顿,说:“姜识啊。”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直呼其名。

    “嗯,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