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顾行摸了摸鼻子说,“但是我怕你东西多,就想说进来等你。”

    “正好,外面那个检票员人也好,就放我进来了。”

    “这样啊。”季怡看破没有说破,她说,“但是没有什么东西唉,就一个背包。”

    “那也没事。”顾行顺手要接她的包,但季怡没有准备给他的意思,“没关系的,这一个包,我自己可以的。”

    顾行伸出手的手,顿住:“啊,好。”

    她好像黑了不少。

    顾行转身,在心里说了句。

    但是眼睛里有光了。

    黑白分明。

    她还蛮开心的,对着天空伸了一个懒腰,“这里的空气可真好。”

    “对啊,住在这里生活,还是蛮舒服的。”

    季怡轻声了嗯句。

    “最近倪老板她们可忙了,夏天来了,景区的生意还不错的。”顾行开始找话题。

    “是吗?”

    “是的呀。”

    “那需要我帮忙吗,正好我想体验一下。”

    “好的哇。你来我酒馆,别去她们俩那里。她们俩老是秀恩爱。”

    “哈哈哈哈。”

    季怡爽朗一笑。

    顾行也跟着笑了笑,“我是说真的,她们俩天天可腻歪了。”

    季怡点点头。

    一脸我相信这是她们俩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你那有什么好酒么。”

    “有啊。”

    “你想喝什么,都有。”

    “那好,那我就去你那里了。”

    “好!”

    -

    季怡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喝酒了。

    旅行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但一个人出门旅行,还是没有那么轻松和简单的。尤其是她每次去的地方,都不是那种打打卡拍拍照就算是去过的地方。

    她喜欢去探索那些稀奇古怪的地方。

    越少人去越好。

    最近她还萌生了玩极限运动的想法。

    但她目前还不敢轻易尝试,一是因为她没有什么运动天赋,毕竟常年坐着画画,哪里有什么运动天赋嘛;二是她还在想,哪一项运动项目适合她。

    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玩的。

    但内心总是蠢蠢欲动。

    以前开画室的时候,总觉得只要有生源就可以了。她负责把自己所擅长的都教给学生就可以了。学生学会了,她就觉得日子就这么过。

    但是现在,她更多在意的是她自己。

    她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她有没有想要去学的东西。

    好像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她都用在用余下的时间去找回真正属于她的喜欢。

    -

    季怡的回来,倪染和姜识都很开心,她们说是忙店里的事情,其实在顾行走后,她们俩就去镇上给季老师买晚上吃的菜。

    以及为她准备晚上她住的地方。

    被单和褥子全部都换新的,房间也挑选她最喜欢的有窗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

    看着倪染忙前忙后,但又很开心的样子,姜识忍不住说了句:“要是季老师一直在这里就好了。”

    “嗯?”

    “那我们的染染同学,就会一直很开心啊。”

    倪染停下手中的动作,说:“我每天都很开心啊。”

    姜识轻声哼了句:“是吗?”

    “当然了!”倪染立马到她跟前,抱着她说,“我只是觉得,很开心季老师可以信任我们。而我们好像也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一段无疾而终的婚姻,和家人的不欢而散。

    已经过了三十岁,很快就到四十岁的季老师,开始了她新的人生。但她可以交到的朋友,和可以信任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嗯。”

    “不知道这一次,季老师的旅途会是怎么样。上次不是说她要去西北沙漠。”

    “真希望季老师的每一次出行,都可以平安归来。”

    “是啊。”

    -

    入夜。

    是一群人的狂欢。

    晚上几个人在顾行的店里开了迎接派对,喝酒,唱歌,吹牛逼,谈人生感想。一群人热闹不停歇。

    季老师还学会了弹吉他。

    她用略带低沉暗哑的声音唱道:“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狂又随便。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爱我纯粹,还爱我□□不靡颓。”

    “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要我美艳,还要我冷面不眨眼。祝我从此幸福,还祝我枯萎不渡。”

    ……

    最后,她冷艳一笑。

    以一句:“愿所有女性,都可以活出自己人生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