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彴先是看见榆小时把她平时都舍不得让自己和榆约吃一块的糖拿出来惊讶,又被榆小时出言不逊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榆小时则骄傲的站在白彴前面,小手抓住白彴衣服,怕她跑了一般,“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姐榆约的女朋友,白彴姐姐!我的嫂嫂!”

    白彴被揪的只能弯腰,勉强扶住桌角,听着榆小时人小鬼大的发言。

    几个孩子欢乐的鼓掌,也跟着榆小时叫,“嫂嫂!嫂嫂!”

    白彴哭笑不得。

    夏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白彴。”

    她叫她……

    白彴心生不妙的回头,夏安得走出店门。

    夏安得:“于游知道吗?”

    白彴没见过夏安得这样,即便在她最伤心欲绝的时候,她感觉和夏安得还是在一堆的。

    现在,她们虽然站在同一条街上,却犹如身处异地。

    白彴着急去碰夏安得,夏安得闪过。

    白彴被迫无奈,说:“我不知道于游知不知道。”

    夏安得继续逼问,“你喜欢她?”

    白彴闭眼,“我爱她。”

    夏安得身体抖动,她咬牙,“那她呢?”

    那她呢……

    多少人尚且不能信誓旦旦说爱她,又怎么开口替她说爱你。

    白彴说:“她也爱我。”

    白彴感觉她耳边传来一阵风,睁开眼,夏安得手放在她脸旁。

    白彴:“你要打我吗?”

    夏安得收回手,转身背对白彴,“你可真让我恶心。”

    白彴被浇了一桶水,从头凉到脚心。

    夏安得走后,榆约看到白彴一人站在门外,她出去搂住白彴,“回去。”

    白彴回过神,激烈挣脱榆约。

    榆约冷下脸,强迫白彴和她对视,“怎么了?”

    白彴转头看向夏安得离开的方向,说:“没事。”

    36、三十六

    榆约想把白彴带回屋,她去牵她的手,白彴胳膊往后一撤巧妙避开。

    榆约前倾,用力拽过白彴的胳膊,五指强硬从她指缝穿过,白彴被迫和榆约十指相交。

    对于榆约猝不及防来强的,白彴吃痛想甩开,挣扎了半天只是徒劳无功。

    最后白彴放弃,任榆约紧紧扣住她的手,两人手指交界处血液由于太过用力被挤压到别处,呈现惨白色,其他地方过多的血量又变成暗红。

    白彴无力的开口,她在问榆约也像自言自语问她自己,“我恶心么?”

    其实榆约在后门听的一清二楚,前后因果来龙去脉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榆约浑身遍布眩晕感,她反问白彴,“那我呢?”

    你恶心,那我呢?

    白彴始终不肯面对榆约,一直逃避她的目光,留颤抖的背影给榆约。

    榆约又一次失控,她大声吼斥白彴,“你看着我!”

    白彴扶着心脏,她呼吸不上来,想抱头大哭一场,而榆约却不断逼问,白彴直接脑子也没过,扭头冲着榆约就喊,“你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榆约慢慢从她手中脱离,她闭眼强行冷静,“所以,你是要放弃我?”

    白彴此时脑袋一团浆糊,说话做事全凭感觉,有些东西蒙蔽了她的真心。

    再来一次,白彴想她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

    白彴擦掉眼泪,哽咽的说:“我在邢台人生地不熟,是夏安得和于游抱团取暖我,她们对我来说是另类的家人,你的家人现在指着你得鼻子说你恶心,你怎么想?”

    白彴手不安的整理衣服,一边说:“而我只知道,在我想你想到整夜整夜失眠的晚上,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是她们在我身边。”

    榆约麻了,她想正常说话,到嘴边却磕磕绊绊说不出来,“你……你是在……怨我?”

    白彴摇头,她下意识去抓榆约的手,榆约烦躁躲开,白彴退回来,她说:“不,我不怨你,我爱你。但是你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榆约干笑两声,对白彴点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只化为吹来的一阵冷风。

    回到宿舍,夏安得已经躺下睡着,白彴找了条毛毯蜷缩在沙发上,她人生第一次失眠了,清晨的曦光透进来时,都耀的白彴睁不开眼。

    再次有意识,是日光大亮的时候了。

    白彴自小有一哭就头疼的毛病,她坐起来,捏住晴明穴,好一阵才拾起掉在地上的毛毯。

    余光瞟到床上空无一人。

    白彴打开手机,半个小时之前榆约给她打过三个电话,又过了五分钟,她发来一条消息。

    能来接我一下吗。

    白彴马上拨过电话。

    夏安得秒接,她声音沙哑,没有力气的说:“城东机场。”

    机场大厅,夏安得耷拉着头,一双白色运动鞋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