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歪歪,什么东西!讨打!”谭昭还没说话呢,旁边却有一只杯子直接砸到了这铜钱会帮众的脑袋上,只听得“棒——”地一声,就直接被砸到了地上。

    说话的,还是位女子。

    这铜钱会帮众一看,觉得打不过,立刻就放狠话离开了:“你们,给我等着!”

    谭昭:“……小徒弟,你看这就是反面教材,做人呢,得会审时度势。”

    小莫雨懵懂地点了点头。

    但要说的感谢,还是要说的:“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救。”

    “不过是本姑娘看他不顺眼,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应付的,不是吗?”语气蛮冲,一个姑娘家在酒楼里喝闷酒,显然是心情不大好。

    谭昭向来不会跟姑娘家打交道,刚要脚底抹油,就被人喊住了。

    “姑娘还有何事?”

    这位姑娘开了个地图炮:“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姑娘,你喝醉了。”

    “听说你有这江湖上最好的酒?”

    “最好谈不上,但姑娘这般,便是琼浆玉液,也形同苦药。”

    这姑娘也不知听没听懂,半晌才道:“你说得没错,我的心好苦,他为何要负我!”

    “……”原来是感情问题,告辞。

    “不许走!酒留下!”

    所以说嘛,人太出名也不好,特别是他的特征还这么明显,谭昭摸了摸自己的银发,想着要不要给自己搞个染发剂,其实他还蛮想念一头乌发的。

    “酒都送拍卖行了,没有了。”小莫雨挡在师父面前,非常冷静地陈述道。

    “没了?连个酒都跟我作对!”

    谭昭忍不住有些头痛,将小莫雨拉至身边:“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你说对不对?”

    “不对!”

    “师父,咱们走吧。”

    但醉鬼是不讲道理的,这姑娘趴在桌上,就絮絮叨叨地讲起事情来,大致意思是她情郎介意她的出身,只听过她的出身后,便连见她一面都不肯了。

    “渣男!”

    “没错,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渣男!”

    谭昭:“……”这姑娘失恋了,挺偏激啊。

    “姑娘,咱也不能这么片面啊,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你既然说那男子是个英雄,倘若不是沽名钓誉,或许他也有另外的理由,姑娘你与其在这里买醉,不妨打上门去问个究竟,一个人的语言会说谎,眼睛却不会。倘若他真的不是个好的,你就将他的品性公之于众……”

    这姑娘喝得混混沌沌的,乍闻此话,眼睛却瞬间清醒了,显然很多时候,酒不醉人,真正醉人的并非酒。

    江湖人,特别是江湖高人,是很难喝醉的。

    “你说得有道理。”然后付了酒钱,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小莫雨有些担心:“师父,这不会有事吧?”瞧着,像是要去杀人的架势。

    “这……应当不会吧?”

    但也有可能,毕竟受了情殇的人,都蛮容易冲动的。

    “要不,咱们跟上去瞧瞧?”

    这一跟,就直接跟到了西湖边这座巨大的山庄门前。

    “师父,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藏剑之名,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没有一个剑客会不想得到藏剑山庄所铸的剑器,十年一度的名剑大会,更是每次都吸引无数的江湖豪侠前来观看。

    “来都来了……”

    当年事实证明,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它会让人迷路,甚至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对手。

    “师父!”

    “无妨。”

    谭昭在这个江湖从未以剑客的身份行走过,甚至都未曾佩剑,但剑客之间,往往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比如他一靠近树下抱剑闭目养神之人,此人就立刻拔剑了。

    谭昭匆忙折了一根树枝相斥,却惊异于此人的剑道之纯,若是西门吹雪在这里,必定是要将此人引为宿敌了。

    “你的剑呢?”

    ☆、江湖不曾老(七)

    面对一个真正的剑客,谭昭从不会胡乱敷衍,于是他非常认真地开口:“我的剑,就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