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了。”

    “什么?”

    阵法?他刚好也会。

    事情紧急,谭昭甚至都没看是什么阵法,幸好他临出门前随手抓了不给剑,这会儿蓄了力,直接一剑斩破了阵法。

    卧槽?还能这样?

    一力降十会,朝阵法最弱的地方下手,总不会出错的。

    好生厉害又霸道的剑。

    唐无言心下震惊,但见前方又有路,他立刻跟着谭昭冲了进去,待进去约莫小半柱香的功夫,他们终于进入了一个幽谷。

    他竟不知,扬州城外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幽谷开满了无名的小花,而在花海之中,有一座简陋的竹屋,隐隐的,谭昭闻到了血腥味。

    “走!”

    竹屋外,同样也设了阵法,谭昭照样一剑破之。

    “谁!”

    冲入竹屋,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但并不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怎么说呢,唐无言没有想到,做下此等残忍之事的人,竟然生得如谪仙一般,若在街上遇到,他绝不会相信这样的人拥有那般骇人的手段。

    “半夜扰人清梦,就不许人来找茬吗?”

    “……”

    谭昭看到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女子,女子一身清凉的艳丽纱衣,脸上的鼻子被画了个圈,似乎是做什么标记一样。

    “阁下如此,请恕在下不敢苟同。”

    唐无言竟连个说话的空档都没有,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虏人的“毛贼”武功高强,不是他所能应对的,当然今日若非谭先生在此,他也见不到此人。

    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大半夜带着个会喊救命的姑娘,先生当真是好雅兴啊,这般雅兴,扬州府大牢非常欢迎先生入住。”

    “那我若是不去呢?”

    “那就只能将先生‘请’去了。”至于怎么请,自然是另有法子的。

    “就凭你俩?”

    谭昭看到对方在擦手,擦得非常仔细,很显然对方是个非常爱惜双手的人,这双手也生得非常漂亮,于是他道:“不是。”

    “哦?”

    谭昭咧嘴一笑:“我一人,足矣。”

    随后,唐无言甚至都没看清,两人就直接打了起来。

    ☆、江湖不曾老(十三)

    谭昭虽失却了使用法力的能力,但眼力却尚存,此人显已执念成魔,手上沾染罪孽,且这罪孽满含怨气,可见此人心性之狠辣。

    看高手打起来,唐无言立刻明白自己的存在只能给人拖后腿,遂立刻架起昏迷的女子离开,屋内只余打斗的两人时,谭昭已不再留手。

    虽然不是飞烟剑,但只要有剑,谭昭一向是无敌的。

    康雪烛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此人剑法之深,当世恐怕只有剑圣可以与之相匹敌了,但……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想到这里,他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当一个人仗着自己力强欺辱他人之时,那么就要做好因为不够强而被他人摁在地上的准备。

    所谓天道好轮回,不外如是。

    唐无言将女子安顿在屋外后折返,就看到假谪仙被人用剑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

    强,非常强。

    他是唐简之孙,从小是听着唐简的传闻长大的,但唐无言从未见过那位早已成为传说的亲人,就在刚才一刹那,他大概明白了何谓顶尖高手。

    “谭先生,他……”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他若是杀了人,便按杀人罪论处,我又不是官,如何能判他罪名?”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败了……”

    谭昭突然呵笑一声,道:“先生莫不是在说笑不成?士?什么时候士的门槛这么低了,仗着自己能力虏劫女子,肆意凌虐,滥造杀孽,这叫禽兽,不叫士。”

    稳准狠地扎心,不留情面。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谭昭扯了根麻绳,二话不说将人捆了起来,待捆完,这才收了剑,轻飘飘道:“哦,我确实不懂。”

    唐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