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过来……”张医生回过头看她。

    许是余南表情太吓人,张医生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余师傅,你怎么啦?”

    步悠悠转过脸,眉尖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看向余南。

    余南做了个深呼吸,走到张医生旁边。

    步悠悠的手很小很白,余南不用摸都知道,那手一定也很凉。

    张医生拍了几下那白白的手背,让余南过来,他要手把手地教她。

    “张医生!”余南似是想起什么,“你说的是这种啊?”

    张医生一脸茫然地看她。

    “啊这我会啊……”余南比比划划,“我会我会,是不是就是……”

    余南鼓动着张医生示范,跟着一阵比划,“最后把它们固定好,就完事了。”

    “哎呀,其实我哥就是学医的,他经常教我这个,我家里人有时候打点滴,都是我帮他们拿回家打的。”余南笑道,“而且我学厨多年,刀工很好,手很稳的。”

    张医生明显对后面的不太感兴趣,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哥是学医的?他在哪家医院?”

    “嗐,他毕业后没去医院,他跑到国外搞学术研究了,成天写报告,我都好久没和他联系了。”

    余南看到张医生明显松了口气,想趁势把他赶走。她眼神一转,看到步悠悠之前挂的输液袋已经见底了。

    她走过去,“张医生没事儿您走吧,这我都没问题。”说着拿起步悠悠的手,一下拔出输液针,另一只手立刻按住输液贴,“好了。”

    步悠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瞪大眼睛。

    张医生见她果真手脚麻利,也很高兴,便收拾好东西,走的时候还拍了拍余南肩膀,低声笑道,“那我走了啊。”

    门一关,余南立刻捧起步悠悠的手,呼呼呼地吹了又吹,满脸担心,“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弄疼你了?”

    余南捧着她的手细细看,输液贴下倒是没有一点红色的痕迹。

    她再一瞅步悠悠,发现她还是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嘴巴微张,一脸惊魂未定。

    “你……”步悠悠声音都哑了,只发出气声,“你吓死我了。”

    余南还以为她手疼,又捧着步悠悠的手,“要不我再把他叫回来?”

    步悠悠抽回手,坐起来,自己撕开输液贴看了看。

    一点血都没出。

    “你好厉害!”步悠悠再次睁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余南。

    张医生拔针的时候,经常会弄出点血,余南拔针的时候,自己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疼。

    余南再三确认步悠悠的手完好无损,才长舒一口气,“啊,累死我了。”

    这一通疯疯癫癫的演技,余南紧张得后背僵直,现在放松下来,感觉整个人的魂都被抽掉了。

    她瘫在步悠悠腿上,脸朝下趴着,手臂伸直,刚好能摸到步悠悠的腰。

    步悠悠脸上一红,看着趴倒在自己腿上的余南,又忍不住嗤嗤的笑。

    “你好会演,还说有学医的哥哥教你怎么打针,说得我都信了!”

    余南抬起脸,“我真的有个学医的哥啊,不骗你。”

    看到步悠悠又目瞪口呆,一脸信以为真,余南笑,“不过他没教过我打针,后面都是我瞎编的。”

    “现在还有一点是真的……”余南逗她,“我确实刀工好,手也确实稳,你不是体验过了吗?”

    见步悠悠还要傻兮兮地佩服自己,余南心有余悸,握住步悠悠的手轻轻摩挲,后怕道:“幸好没有事,不然我……”

    “没事的……”步悠悠低头看余南摸着自己的手,轻声说,“我相信你。”

    原本还想再说几句玩笑话逗她的余南一时怔住,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怪,她放下步悠悠的手,微微笑了一下,又轻轻摸了摸步悠悠的头。

    “对了,你尝尝这个。”余南转身拿过那瓶玻璃瓶装的布丁。

    其实步悠悠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余南真的给她整了一瓶。余南细长的手指握着那布丁瓶,显得更加可爱。

    步悠悠刚要拿起打开,余南忙伸手拿走,“我拿着。”谁知道步悠悠会不会一开盖闻到味道又不吃了。

    余南现在每一步都很谨慎。

    她拿了一只特殊的小勺。那勺子是双层空心的,细长的柄,头部圆圆地聚拢,在布丁上一挖,布丁便被勺子包成一个圆球状。步悠悠舔舔唇,就着余南的手吃了一口。

    余南只注意看她的表情,这次没有问她好不好吃。

    在意大利学习的时候,余南经常和前女友斐俐去一家餐厅,那里有一款焦糖布丁,斐俐非常爱吃,余南就经常去那家餐厅,细细研究那道布丁。

    回来尝试着做的时候,斐俐常说味道感觉是一样的,但总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