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看着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路西法心情分外愉悦地笑了两声,起身,慢悠悠地上楼回主卧。

    最后一盏灯湮灭了无,古堡被阴云笼罩,寒风凛冽。不似先前的富丽堂皇,反之,衬得其尤为阴冷刺骨,令人胆战心惊。

    ——

    z大,一月后。

    现在的时节已至初秋,正是秋老虎闹得比盛夏还厉害之时。所有人都穿得清凉舒畅,只有薄晏,一贯的长袖长裤。

    上完专业课,薄晏寥寥整理了下笔记,三下五除二地在脑中把今日所学过了一遍,起身,正要离开。

    从开学到现在,薄晏始终没有缺过一堂课,毫不愧为物理系中典型的天资过人又勤奋实干的典范。

    “晏晏,今天有空去实验室吗?我关于一个实验不太懂,想请你帮忙操作一下。”

    段奕然晴朗如淡风的声音叫住了她。

    薄晏回想了下课表,顿住脚步,轻轻点了点头。

    炎热的阳光之下,两道身影并肩行走。一个挺拔如竹、阳光俊逸,一个身姿颀长、甜美动人;

    俊男美女,登对无比。即便说是校园中最美的风景线也不为过。

    ……

    回到寝室,薄晏打开笔记本,把作业码完后抽空灵魂冥想了一会儿。

    段奕然的心意她一直明白,但一直没有把话挑清楚。

    自己也不过15岁,早恋什么的她丝毫不感兴趣。

    不过么……段奕然也并不是丝毫没有用途。

    看着霍经年回z洲,并向她发出晚餐邀请的信息,薄晏在全身镜前懒媚地站着,微微勾唇。

    ——

    威亨酒店。

    霍经年一袭风衣,窈窕的身材、清冷的气质令人频频回眸。

    她已等候多时,看见薄晏推门而入时刚要拉起笑,但又在看见她身后紧跟着多余之人,笑容旋即顿住。

    由薄晏亲自带来。

    这个少年……是谁?

    看见霍经年黑透了的脸色,薄晏笑得花枝乱颤,领着段奕然一起坐在霍经年的对面,唤她道。

    “姐姐。”

    “嗯。”

    霍经年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身边空悠悠的座位,神色淡淡。

    似乎过了一段时间才注意到段奕然,她微微挑起眉,精心化过的明艳妆容竟显得寒若玄冰。

    “不介绍一下,嗯?”

    段奕然被她这一眼看得心中发毛。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气势那么强大的女人。

    “姐姐好,我是薄晏的同学,一个班的。”

    霍经年看了他良久,才不咸不淡地把目光收回。

    “嗯。”

    段奕然:“……”

    霍经年倏地看向段奕然,敛起笑,端的是一派清贵。

    “法餐,同学应该没什么忌口吧?”

    段奕然慌乱地摇摇头,“没,没。我都可以。”

    “嗯。”

    跟段奕然说话,好似耗尽了霍经年所有的耐心,回答向来不会超过十个字。

    终于,在煎熬之中头盘和白葡萄酒上来了。

    段奕然的家教一直很好,他的用餐礼仪自然令人赏心悦目,但和矜贵天成的霍经年相比,总显得差强人意。

    他不敢猜忌这位「姐姐」是何家世,安静用餐。

    随后,法式洋葱汤、清汤、浓汤、副菜、主菜一一呈现。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

    用完餐,霍经年纸巾沾唇,看着薄晏:“今晚回家么?”

    薄晏甜甜一笑,婉拒了。

    “不了姐姐,我还要回学校做课题实验。”

    霍经年:“……”

    她桌下紧攥的拳,青筋暴起。

    段奕然想缓和一下气氛,出言问道:“那个……霍姐姐,恕我冒昧,您今年是大四么?”

    霍经年强迫自己把语气放柔和。

    “研究生刚读完。”

    “那您是准备从事什么工作呢?”

    霍经年微抿一口酒,喉结微滚,“两年前就业于国际监狱,任侦查科科长一职。”

    她第一次对段奕然露出笑:“我大学修的是法律和心理两个专业,你如果有什么想咨询的,可以问我。”

    见薄晏的姐姐给了自己接近的机会,段奕然星目顿然一亮,“真的吗?那实在是太荣幸了。”

    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霍经年抬眼:“同学如何称呼?”

    “段奕然。”

    临走时,霍经年笑着对段奕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薄晏今年也就十五岁,还麻烦段同学多照顾了。”看着段奕然欲要开口的样子,她面不改色又说:“男寝和女寝总有一段距离,我送薄晏回去就行,早点休息。”

    心思被人戳破,段奕然面色有些挂不住。

    “那霍姐姐,我就先走了,再见。”

    “嗯。”

    ……

    夜兴阑珊,灯火寥寥,安静得落针可闻。